学生会办公室外的休息区。
林砚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续了三次水的茶,第无数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这场景象极了女朋友见丈母娘,自己在外面坐立难安,生怕里面一言不合泼咖啡。
“评估……”
林砚在心里嘀咕,“这哪是评估,这分明是正宫娘娘和……咳,和另一位正宫娘娘和潜在竞争对手的背景调查。”
他现在只希望三女讨论后不要得出给自己刀了的结论,那样的话他连写遗书的时间都没有!
门内。
并没有林砚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气氛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平和。
此时坐在洛清瑾对面的是白临霜。
她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情淡漠,仿佛面对的不是心理评估,而是一场严肃的谈判。
“白同学,放松点。”
洛清瑾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着一份普通的评估表。她并没有抬头,只是在纸上随意地勾画着,“这只是例行公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闪铄着探究的光芒。
“白同学,以你的条件,足以匹配联邦任何一位s级天骄。为什么偏偏是一个f级的林砚?”
“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听话?”
这个问题很尖锐。
白临霜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那漫天风雪中的洗剑池,想起了那个即使身无长物、却敢用命去填阵法缺口的少年。
“因为他就是我的命。”
白临霜直视洛清瑾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我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候,是他把我捡了起来,擦亮了我。”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白临霜。”
她没有说出具体的细节,但这番话里的分量,仍然很重。
洛清瑾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白临霜眼底那份几乎偏执的深情,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名为“羡慕”的情绪。
这就不奇怪了,在那个她缺席的时空里,他们原来已经有了这么深的羁拌。
“明白了。”
洛清瑾低下头,在那栏【精神状态评估】上,毫不尤豫地填上了【稳定】。
“不过……”
白临霜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洛清瑾,“我也很好奇。洛会长,你和林砚非亲非故,甚至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为什么你会对他这么……上心?”
“别跟我说什么工作职责。”
白临霜冷笑一声,“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看他的样子,就象是在看一只走丢了很久终于回家的猫。”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照镜子时也是这样。
这太奇怪了。
一个素未谋面的完美女神,突然对一个f级“倒贴白给”,这不符合常理。
洛清瑾并没有慌乱。
她合上笔盖,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也许是因为……我也想被人捡回去擦亮吧。”
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了,白同学,你可以出去了。麻烦叫芷瑶同学进来。”
……
几分钟后。
芷瑶气鼓鼓地坐在了刚才白临霜坐过的位置上。
“你要问什么快点问,林砚还在外面等我呢!”
晚出去一秒,林砚就多一分被大冰坨坨冻僵的风险!
“同样的问题。”
洛清瑾看着这个娇蛮的大小姐,“为什么是林砚?”
“因为他是林砚啊!”
芷瑶理直气壮地回答,“除了他,谁还会给我做饭?谁还会给我梳毛……咳,梳头?谁还会为了我不怕死?”
她想起了药王谷里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了那颗阴阳共生丹。
“他虽然现在很弱,也没什么钱。但是他有的东西,他全都给我了。”
芷瑶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所以,我也要把我有的都给他。”
“哪怕是把整个天狐财团送给他,我都觉得不够。”
洛清瑾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又是一个把林砚刻进骨子里的人。
她在评估表上,关于芷瑶的那一栏【精神状态评估】里,也填上了【稳定】。
“你呢?”
芷瑶也不傻,她趴在桌子上,凑近洛清瑾,小鼻子耸动了两下,“你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你是不是看上他的脸了?还是觉得抢别人的东西比较香?”
芷瑶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她其实确实不觉得洛清瑾是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后来者,也就是俗称的“白给”。
洛清瑾被逗乐了。
“或许和你一样吧。”
她并没有否认,“林砚同学确实很有魅力,不是吗?聪明,温柔,还会做饭。这样的男生,谁会不喜欢呢?”
“你果然是个坏女人!”
芷瑶指着她,“我警告你,他是我们的,你别想插足!”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