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云顶天宫的主卧内,难得的没有上演每晚必修的抢被子大战,呈现出一种名为“宽敞”的状态。
那张大双人床,今晚只有两个人。
林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却时不时飘向门口。他总觉得下一秒门就会被“砰”地一声撞开,然后窜进来一只咋咋呼呼的狐狸,非要挤在他和白临霜中间。
可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门外依旧静悄悄的。
“奇了怪了。”
林砚放下书,有些纳闷地嘀咕,“那丫头今晚怎么这么老实?真去睡她自己的那栋别墅了?”
按照芷瑶那个粘人精的性格,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按照往常的惯例,那个身穿粉色睡衣、拖着大尾巴的粘人精,早就该抱着枕头,然后理直气壮地钻进被窝,还要在他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挂着了。
“那个……”
林砚合上书,看向身边已经躺下、正侧身看着他的白临霜,“芷瑶她……真不过来了?”
这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她好象本来就是妖。
“怎么?想她了?”
身侧传来一声淡淡的询问,带着一丝凉意。
白临霜正侧身躺着,一手撑着头,如瀑的黑发滑落,遮住了半边如玉的锁骨。她看着林砚心不在焉的样子,虽然语气平淡,但另一只手已经在被窝下悄无声息地捏住了林砚的腰间软肉。
“没,绝对没有。”
林砚求生欲极强,瞬间滑跪,“我就是在想,她是不是在那边搞什么破坏。”
“随她去,不过来最好。”白临霜并不在意。
她的心情显然极佳,伸手扯了扯林砚的袖子,示意他也躺下,“她不在,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床本来也就该是我们两个人的。”
她并不关心芷瑶在干什么。在她看来,胜负的判定标准很简单:此刻谁在他怀里,谁就是赢家。
至于芷瑶在谋划什么,她根本懒得去想。在绝对的实力和“正宫”的地位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她伸出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下一层银霜。
接着,她极其自然地滚进了林砚怀里,手脚并用,将他锁得死死的。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了第三个人的干扰,她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睡觉。”
她往林砚怀里钻了钻,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她终于可以独占这个温暖的怀抱。白临霜的手臂环过林砚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生活。
没有漫天飞舞的狐狸毛,没有吵闹声,只有林砚的心跳和体温。
林砚感受着怀中那一抹微凉的柔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睡吧。”
虽然怀里抱着高冷女神确实很享受,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或许芷瑶是真的累了吧,毕竟也是刚苏醒没多久,又折腾了一整天。
林砚这么想着,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
隔壁,芷瑶的别墅地下室。
这里已经被工程队初步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张简易的工程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法图纸。
芷瑶并没有睡觉。
芷瑶盘腿坐在桌前,手里抓着一支笔,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被她挠成了鸡窝,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张阵图。
她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睡衣,九条尾巴因为焦虑而在身后烦躁地摆动着,时不时拍打在地面上,激起一阵灰尘。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
她痛苦地哀嚎一声,把头磕在桌子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灵力回路?林砚当时是怎么讲的来着?”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会穿越回药王谷,在那棵老槐树下,狠狠抽那个只知道追蝴蝶、吃烤鸡、一上课就睡觉的自己两巴掌。
让你逃课!
让你不好好学阵法!
现在好了吧?
想给心上人打造一个完美的、绝对无法逃脱的“爱巢”,结果却卡在了安保系统的技术难关上。
她的记忆虽然恢复了,但那是截止到她在药王谷化神初期、一拳轰飞妖皇之后的。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在阵法造诣上,也就是个入门级选手。只会开个门、关个雾,稍微复杂一点的禁锢阵法,她都是一知半解。
“早知道……早知道当时就多听林砚念叨两句了。”
芷瑶欲哭无泪。
她看着手边那些顶级的灵材——那是她用钞能力从全联邦搜刮来的。有能隔绝神识的、有坚不可摧的。
材料都是最顶级的。
但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阵法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这就是一堆破石头。
这是她和林砚的秘密基地,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结构图。万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