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浴缸里最后一丝热气散去,那种如同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林砚长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缸漆黑如墨、甚至还散发着微微臭味的洗澡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小层的污垢,那是从他体内深处被强行逼出来的杂质。
“呕……”
站在浴缸边负责递毛巾的芷瑶,第一时间捏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三步远,一脸嫌弃地扇着风,“林砚,你是不是馊了?怎么比我当年在泥坑里打滚还臭?”
“这叫排毒,懂不懂?”
林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自己也被熏得够呛。
林砚看着那一缸黑水,自己也有点受不了,“我得把这身泥冲干净,不然这就不是林砚高汤,是林砚臭豆腐了。”
他站起身,哗啦一声带起一片黑水。
白临霜眼疾手快,一道灵力打出,迅速将浴缸里的脏水排空,紧接着头顶的花洒自动打开,温热的清水冲刷而下。
“快洗洗。”
她虽然没像芷瑶那样表现得那么夸张,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想法。
……
十分钟后。
当林砚再次裹着浴袍站在镜子前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虽然五官没变,但那种气质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以前的林砚,虽然也是个衣架子,但总给人一种书卷气的柔弱感。
可现在,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肌滑落,流过紧致排列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那一层薄薄的肌肉并不夸张,却充满了爆发力,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他试着握了握拳。
“嘎嘣。”
骨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在经脉中流淌。
林砚闭上眼,内视己身。
“可惜,还是没能突破到二阶。”
他有些遗撼地摇了摇头。那顽固的经脉容量问题依然存在,灵气的总量并没有发生质的飞跃,只是突破到一阶巅峰的水准。
但是……
“经脉的轫性,至少提升了数倍。”
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果说以前他的经脉是老旧的塑料水管,稍微加点压就会爆裂,那么现在,就是换成了高强度的合金渠道。虽然直径没变,能通过的水量上限没变多少,但抗压能力和耐受力却有了质的飞跃。
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更肆无忌惮地使用不朽剑意,甚至是尝试一些以前不敢想的高阶技巧,而不用担心经脉先崩溃。
“这波不亏。”
林砚满意地笑了笑,推门走出浴室。
客厅里,两女正等着他。
“哇!”
芷瑶第一个冲了上来,围着林砚转了两圈,眼睛里直冒星星,“林砚,你变白了!而且……”
她伸出罪恶的小手,极其不客气地在林砚有些敞开的领口处摸了一把,指尖划过那紧实的胸肌线条。
“更有肌肉了!”
芷瑶咽了口唾沫,一脸痴汉相,“硬硬的,弹弹的,手感好棒!让我再摸摸!”
说着,她整个人都要粘贴来了,恨不得挂在林砚身上当挂件。
“别闹。”
林砚哭笑不得地按住她乱动的手,“刚洗干净,别又弄一身汗。”
“我不管!这是我应得的福利!”
白临霜坐在一旁,虽然没有象芷瑶那样动手动脚,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也一直在林砚身上打量。
她能看到的比好色的芷瑶更多。
作为剑修,她敏锐地察觉到林砚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深沉,站姿更加沉稳,那是内核力量增强的证明。
“不错。”
白临霜微微颔首,给出了肯定的评价,“虽然修为还是一阶,但根基扎实了不少,终于不象之前那么脆了。”
“是啊,我也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林砚走到茶几旁,随手取下一个用来装饰的金属摆件——那是一个实心的铜球。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发力。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两女“惊讶”的目光中,那个铜球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五个清淅的指印,虽然没有捏扁,但对于一个不依靠大量灵力加持的一阶武者来说,这单纯的握力已经很不错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极限了吗?”
林砚放下铜球,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
“这不重要。”
白临霜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她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浴袍的带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腰腹。
“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那张清冷的脸上居然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期待?
“经脉轫性变强,体力变好,意味着你的耐力提升了。”
白临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仿佛在讨论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以后……不管是练剑,还是做别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