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中间?”
听到林砚的决定,张雷和刘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虽然刚才在走廊里,林砚凭借着小翠的带路和一手精妙的解阵手法,成功树立起了“大腿”的形象,让他们这两个三阶武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在这种真金白银、甚至能改变命运的巨大机缘面前,这种钦佩感就开始打折扣了。
“砚哥……”
张雷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目光时不时地往左侧那条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长廊飘去,“你确定要走中间这条黑道?这……这图啥啊?”
他咽了口唾沫,“我是个体修,卡在三阶后期好久了。左边那条道里的药香,我光是闻一闻,就感觉气血翻涌,那里面肯定有能帮我突破瓶颈的丹药。”
“是啊砚哥。”
刘杰也站了出来,他指着右边那条宝光四溢的信道,眼神狂热,“你看右边那些法宝,就算我们用不了,拿出去卖也是一笔横财。中间这条路,不仅黑,而且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我们大老远跑进秘境,不就是为了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机缘吗?”
两人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你林砚脑子虽然好使,但说到底,你只是个f级的一阶菜鸟。
对于高阶修士的感应和对宝物的价值判断,你可能真的没有我们这种“内行人”敏锐。
跟着你解谜可以,但跟着你放着嘴边的肉不吃去吃苦,那就不太行了。
面对两人的质疑,林砚并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太了解人性了。
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在没有上帝视角和大佬兜底的情况下,让两个普通学生放弃眼前的巨大诱惑,去选择一条未知且危险的黑暗之路,这本身就是反人性的。
他们不是坏人,刚才在傀儡走廊里,张雷为了开路也受了伤,刘杰也出力帮忙了。
他们只是做出了一个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的正常选择。
“我理解。”
林砚点点头,神色温和,“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各凭机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
他没有试图去解释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机缘最大”这种玄之又玄的狗屁理论,也没有利用刚才的救命之恩去道德绑架他们。
强扭的瓜不甜。
一旦他强行把人带上中间这条路,遇到危险或者一无所获时,这份原本友好的同伴关系立刻就会变成定时炸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林砚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往两侧大门的道路,“祝两位兄弟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听到林砚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散伙,张雷和刘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刚才要是没有林砚和那只鸟,他们俩现在估计还在跟那些木头人死磕呢。
“砚哥,对不住了。”
张雷是个直性子,他郑重地对着林砚抱了抱拳,“兄弟我确实眼馋左边那些丹药。你的恩情我张雷记在心里,要是出去了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砚哥,我也一样。”
刘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觉得我的缘分在右边那条路。你……你和这位学姐走中间那条路,一定要小心啊。要是实在不行就捏玉牌出去,保命要紧。”
两人又看了看一直安静站在林砚身后的洛清瑾。
虽然这位学姐一直没怎么出过手,但在他们眼里,这也是队伍里目前唯一的“高战”了。
“这位学姐,砚哥就拜托你照顾了。”张雷诚恳地说道。
洛清瑾推了推眼镜,微微欠身,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内向学姐:“两位同学客气了,我会尽力的。”
短暂的告别后,队伍和平解散。
张雷提着战斧,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左侧那弥漫着药香的走廊;刘杰则背着包,满脸兴奋地跑向了右侧那条宝光璀灿的信道。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各自的门后。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林砚、洛清瑾,还有停在中间石门上的小翠。
“他们走了。”
洛清瑾走到林砚身侧,看着那两道空荡荡的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你不怕他们真在里面找到什么绝世珍宝?”
“命里有时终须有。”
林砚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洒脱,“更何况,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好东西,拿起来可是要烫手的。”
他转过头,看着洛清瑾,“倒是学姐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们去右边?你就不眼馋那些法宝?”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洛清瑾摘下眼镜,随手别在衣领上。少了那层略显笨重的遮挡,她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是你的向导兼保镖。”
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砚,吐气如兰,“你要去哪,我就去哪。哪怕你选的是一条死路,我也陪你走到底。”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
这女人,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