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的别墅大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不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将空气中那股即将爆炸的火药味死死锁在了客厅里。
“坐下。”
白临霜连鞋都没换,直接将霜天剑拍在茶几上。
剑鞘与玻璃台面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砚十分自觉地走到那个专门用来“三堂会审”的单人沙发前,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象是个等待判刑的囚犯。
对面,白临霜和芷瑶并排坐在长沙发上。
一个抱着骼膊,眼神冷得象冰;另一个手里捏着抱枕,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你敢骗我我就咬死你”的凶光。
这熟悉的压迫感,这熟悉的开场白。
林砚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说吧。”
芷瑶率先发难,她把抱枕狠狠往旁边一摔,“在那个什么破池子里,你们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你身上那股绿茶味儿那么重?重得我都快闻不到你自己的味道了!”
“咳,那不是绿茶味,是兰花味……”林砚下意识地纠正。
“你还敢狡辩?!”
芷瑶瞬间炸毛,两只狐狸耳朵噌地一下竖了起来,身后的尾巴在沙发上拍得啪啪作响,“你是不是觉得她那个味道好闻?是不是觉得那个村姑学姐比我们俩加起来还要香?!”
这丫头,吃醋的重点永远这么清奇。
“怎么可能。”
林砚立刻端正态度,满脸严肃,“天地良心,那纯粹是因为客观环境造成的工伤。”
“工伤?”白临霜冷笑一声,“怎么,你泡个澡还能泡出工伤来?是她把你按在水里不让你起来,还是你主动往人家怀里钻?”
这刀子,刀刀见血啊。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隐瞒,但也不能全盘托出(特别是那些少儿不宜的环节)。必须得半真半假,突出重点,转移矛盾。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灵韵池有多凶险。”
林砚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起当时的惊险时刻,“那池水里的灵气,狂暴得简直不象话。我这f级的小身板刚一进去,就感觉象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经脉差点当场寸断。”
他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虽然已经愈合、但依然能看出些许痕迹的红痕。
“如果不是有高阶修士在旁边用灵力强行帮我疏导,别说洗筋伐髓了,你们现在估计只能看到一具被灵气撑爆的尸体了。”
林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那种情况下,为了保命,我们只能保持持续的灵力循环。灵力交融得多了,沾染上一点气息也是难免的嘛。”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确实是事实的一部分。
看到林砚手臂上的红痕,白临霜和芷瑶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的怒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这么危险……”
芷瑶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红痕,眼框有些发红,“你这个笨蛋,既然那么疼,为什么还要硬撑?你捏碎玉牌出来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就是。”
白临霜也皱起眉头,虽然语气依旧生硬,但手指已经悄悄探出,一丝温和的冰系灵力顺着林砚的手腕探入,检查他体内的状况。
片刻后,白临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二阶后期?”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砚。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林砚体内那原本如同干涸小溪般的经脉,此刻不仅被拓宽了数倍,而且变得极具轫性。那股充盈的灵力虽然比起她来说依然微弱,但对于一个f级凡骨来说,这已经是跨越阶级的蜕变了。
“恩,因祸得福。”
林砚顺势反握住白临霜的手,又捏了捏芷瑶的脸颊,“总不能一直让你们俩挡在我前面吧?我说了,我要变强,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
这句话,虽然老套,但对于这两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芷瑶的脸瞬间红了,傲娇地哼了一声:“谁要你保护了……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这次就暂时原谅你了。”
白临霜也默默地抽回手,虽然脸色还有些不自然,但那把放在茶几上的剑已经被她收了起来。
“算你过关。”
白临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语气中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是,你身上那股味道,我一秒钟都不想再闻到。”
“现在,立刻,马上。”
她指着浴室的方向,“去洗澡。”
“遵命!”
林砚如蒙大赦,站起身就准备往浴室冲。
“等等!”
芷瑶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谁知道你自己在里面洗得干不干净?万一那股狐狸精味儿……不对,绿茶味儿洗不掉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白临霜,“我觉得,有必要进行监督洗浴!”
“同意。”
白临霜毫不尤豫地点头。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