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气氛因为芷瑶的一句质问，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丝委屈。她死死抓着林砚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就象是一个生怕玩具被抢走的倔强小孩。
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复在她有些冰凉的手背上。
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白临霜。
这位高冷的剑仙大人虽然没说话，端着牛奶杯的手也很稳，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闪铄着一种“你看吧，我就知道她不懂，还得你来哄”的看戏神情。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俩人，什么时候背着他达成了这种诡异的默契？合著白临霜不仅自己脑补出了他去“闭关”的真相，甚至还在这儿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怎么跟这只直肠子的狐狸解释。
“那个，芷瑶啊。”
林砚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话术。毕竟，跟她们解释什么系统啊，确实不太合理。
“我问你个问题。”
林砚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直视着芷瑶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从你在那个……呃，从我们在药王谷分别，到你醒来，这中间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芷瑶愣住了。
她抓着林砚衣袖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几分。
这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就象是被一刀切断的胶片，中间缺失了最关键的转折。
“是啊……”
芷瑶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我想不起来了。不仅是我，冰块脸也想不起来她后来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白临霜。白临霜没有反驳，就象她们之前聊的一样，默认了这个事实。
“这就对了。”
林砚一拍大腿，语气变得神神秘秘，象极了天桥底下算命的神棍，“你们想不起来，是因为那段记忆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封印了，或者是遗落在时光的缝隙里了。”
“而我这次闭关，不是为了修炼什么绝世武功，而是为了……去做梦。”
“做梦？”
芷瑶更懵了，两只狐耳疑惑地折成了飞机耳，“做梦能有什么用？梦里有鸡腿吃吗？”
“出息！”
林砚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这不是普通的梦，这是……托梦！”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想看，在你醒来之前我是不是也睡了很久？那时候我是去干嘛了？”
林砚看着白临霜，她点了点头。
“难道是去……去药王谷救我了？”芷瑶小声猜测。
“这就对了嘛！”
林砚两手一摊，“我那次睡觉，就象是在梦里回到了过去，不仅治好了你的病，还帮你想起了我是谁。所以你醒来后，才会满世界找我，对吧？”
“现在，我又要去睡觉了。是因为我感觉到，除了你们两个，这个世界上，好象还有一些其他的因果在召唤我。”
“我需要在梦里，把那些破碎的线索找回来，看看能不能解开你们失忆的真相，顺便……”
林砚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顺便把第三个剧本打通，看看能不能再捞点什么保命的技能或者装备。现在的我，实在是太需要安全感了！
“顺便什么？”芷瑶追问。
“顺便看看，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咱们还能不能活得更滋润一点。”
林砚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不是去拼命，我这只是去网游里开荒找线索。”
芷瑶虽然听不太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内核逻辑。
这个等式在她简单的脑回路里完美成立。
“原来是这样……”
芷瑶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那些担忧和抗拒瞬间烟消云散。她一把抱住林砚的骼膊，讨好地蹭了蹭，“那你这次要去多久啊？你去秘境好几天，我都快急死了！”
“如果这次你要睡十天半个月的，我的地下室可就白修了……”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遗撼。
“咳咳！”
林砚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丫头，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吗？三句不离那个秘密基地，合著你修那个地下室就是为了金屋藏娇是吧！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临霜。
果然，白临霜的脸色又黑了下去，手里握着的叉子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放心，这次不用那么久。”
就在林砚准备开口安抚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即将开启第三锚点。】
【提示：本次剧本探索已开启分段存盘模式。】
【宿主可自由选择在剧本与现实之间切换。】
林砚眼睛一亮。
可以分段存盘？！
这系统终于当回人了！这简直是打工人最爱的防猝死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