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砚坐在铺着兽皮的硬板床上,双手揉着太阳穴,努力从那点可怜的记忆碎片里榨取有用的信息。
孤儿,从小被村长爷爷收养。平日里除了帮着干点农活,就是在村子后山外围捡柴火,偶尔能采到一两株不值钱的止血草,去镇上换几个铜板。
没有父母双亡的血海深仇,没有退婚流的未婚妻,更没有戒指里藏着的老爷爷。
甚至连村口那条大黄狗见了他,都只是懒洋洋地摇两下尾巴,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这特么也太平凡了吧?
简直平凡得令人发指!
“系统,你确定这不是个种田仿真器?还是让我来体验古代农村生活的忆苦思甜特别篇?”
林砚在脑海中疯狂吐槽,然而系统依旧装死,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应。
既然出不去这新手村的“空气墙”,那就只能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掘地三尺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化身为青溪村最勤劳的“街溜子”。
他不仅帮着村长爷爷把门前的菜地翻了个底朝天,还主动包揽了村里王大妈劈柴、李大爷挑水的活计。甚至连村口那棵大榕树下的蚂蚁窝,他都蹲在那里研究了半个时辰,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阵法奥秘。
然而。
什么都没有。
没有隐藏的绝世高人,没有突然坠落的重伤仙子,甚至连个触发支线任务的带感叹号的npc都没出现。
“这剧本的对吗……怎么什么猫腻都找不到……”
黄昏时分,林砚坐在村口的石碾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夕阳下袅袅升起的炊烟,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砚哥儿!”
不远处,村长爷爷拄着拐杖,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半只风干的野鸡。
“又在这儿发呆呢?快家走,今晚给你加餐。”
老人家看着林砚这几天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是前几天摔破头留下了后遗症,言语间满是慈爱。
“好嘞,爷爷。”
林砚吐掉嘴里的草根,跳下石碾子,迎了上去。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除了那几个不知道在哪的女主,也就这位和蔼可亲的村长爷爷能给他一点真实的温度了。
晚饭很简单,半只野鸡炖了一锅汤,加之几个粗粮杂面饼子。
虽然比起现实里芷瑶和白临霜准备的那些山珍海味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林砚却吃得津津有味。
“爷爷。”
林砚喝了一口热汤,决定不再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直接抛出直球。
“咱们村子最近,或者说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即将发生什么大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村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
“大事?”
村长爷爷放下筷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担心你的身体,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林砚精神一振。
来了来了!主线任务终于要触发了吗!
“算算日子,也就是后天了。”
村长爷爷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甚至连拿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斗,“无极仙宗的仙师们,后天就要来咱们青溪村收徒了!”
“收徒?”
林砚一愣。
就这?
这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不是修仙小说里烂大街的开局套路吗?
“对啊!这可是咱们村五年才盼来一次的大喜事!”
村长爷爷完全没注意到林砚那有些失望的表情,自顾自地兴奋说道,“只要是年满十岁、不足十八岁的娃娃,都能去试一试仙缘。”
“砚哥儿,你今年正好十五,身子骨虽然弱了点,但脑子机灵。万一……万一要是被仙师看中了,那你们老林家可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老人家说到这里,眼框都有些红了。
在这个凡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里,能拜入无极仙宗这种名门正派,哪怕只是个最底层的外门杂役,也意味着一步登天,从此仙凡有别。
林砚看着老人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底最后一丝不耐烦也消散了。
看来,这就是破局的关键了。
“无极仙宗来收徒……”
林砚在心里默默盘算。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被选中,还必须得想办法进入那个特定的山峰,才能真正接触到剧本的内核人物。
可是……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毫无灵气波动的凡人之躯。
他现在连练气都不是,经脉里也空空如也。这资质,就算放在地球的体检里都得是个“亚健康”,更别提在那些眼高于顶的仙师面前了。
“万一选不上怎么办?”
林砚有些头疼。
大不了直接亮出药圣的底子,或者展现一下那惊人的神识微操,保准让那些负责招生的长老哭着喊着求他入门。
但现在,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npc,就这身体素质,说了别人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