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谷深处,暗红色的瘴气如同煮沸的浓汤般翻滚。
“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血手人屠厉绝天走在最前面,一身宽大的黑袍在瘴气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猩红眸子,正象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土地。
在他身后,跟着足足二十多名训练有素的魔修。清一色的金丹期,个个手持淬毒的法宝,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光芒。
“首领,那小子真的会在这里?”
之前那个贼眉鼠眼的魔修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有些心虚地四下张望,“他刚才用那诡异的秘法连杀了咱们好几个兄弟,要是没受重伤,这会儿估计早就跑出伏魔谷了。”
“蠢货。”
厉绝天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摩擦,“你以为强行催动越阶杀人的秘术,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他一个金丹期的小白脸,灵力池能有多深?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现在也绝对是强弩之末!更何况,还带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女修拖油瓶。”
厉绝天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脸上露出了令人作呕的陶醉表情。
“我闻到了……那是极其纯正的正道修士的气息,而且……非常虚弱。”
“他跑不远的。”
作为一名从底层杀到元婴后期的老牌魔修,厉绝天深知“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道理。
哪怕对方只是两个受了重伤的金丹期晚辈,他也绝不会掉以轻心。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派手下单独行动,而是亲自带队,并且带来了谷内一小半的精锐。
因为在修仙界,阴沟里翻船的例子太多了。
只有死掉的天才,才是好天才。
更何况,那个情报里所说的“绝色女修”和“重宝”,实在是太诱人了。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厉绝天一挥手,“散开搜!一寸一寸地给我找!发现目标,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发信号!”
“是!”
二十多名魔修瞬间化作一道道黑影,没入了浓重的瘴气之中。
……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两里地的一处隐蔽峡谷内。
林砚正毫无形象地靠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个灵果啃得津津有味。
洛清瑾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打扮,站在他身侧,只不过为了配合演戏,她刻意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了极其微弱的程度,甚至连脸色都逼出了一抹病态的苍白。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吧?”
林砚吐掉果核,拍了拍手,用神识跟洛清瑾交流。
“已经到了。”
洛清瑾的眼神微微一凝,声音在林砚脑海中响起,“一共二十三人。一个元婴后期,剩下的全是金丹。阵容倒是挺豪华。”
“哟,看来这血骷髅的首领还挺谨慎的。”
林砚挑了挑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这是倾巢出动了啊。正好,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了,一锅端了省事。”
两人正聊着,一股极其阴冷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桀桀桀……”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瘴气中缓缓降落,悬停在距离两人不到十丈的半空中。
厉绝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靠在岩石上“奄奄一息”的林砚,以及站在他身旁“摇摇欲坠”的洛清瑾。
当看清洛清瑾那虽然被面纱遮掩、却依然透出绝代风华的身段时,厉绝天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极其贪婪的淫光。
“果然是极品!”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卡了多年的元婴瓶颈,在看到这个女修的瞬间都有些松动了。
若是能将她采补……
想到这里,厉绝天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林砚一眼,直接将他当成了死人。
“无极仙宗的弟子是吧?”
厉绝天缓缓落地,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非常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扭曲而残忍。
“小子,能杀了我血骷髅那么多人,你也算有点本事。可惜啊,年轻人就是气盛,不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现在,秘术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厉绝天看着林砚那张“惨白”的脸,得意地大笑起来,“经脉寸断?灵力枯竭?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就是你逞英雄的代价!”
“本座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乖乖交出所有的宝物,然后看着本座怎么疼爱你的这位漂亮师姐……本座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反派死于话多。
这句至理名言,在这个高武世界里,显然没有被这些魔修纳入九年义务教育的考纲。
林砚坐在石头上,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滔滔不绝、沉浸在自我高潮中的元婴老怪,心里简直要笑疯了。
“这反派的台词,是不是全国统一批发的啊?”
“连点新意都没有,听得我都快睡着了。”
林砚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他依然敬业地扮演着一个重伤濒死的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