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生死与共”的历练归来,幻月峰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没那么清冷了。
或者说,是洛清瑾身上的那层万年玄冰,在面对林砚时,终于逐渐融化。
阳光明媚的午后。
后山的聚灵阵旁,不再是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打坐,另一个人象监工一样冷眼旁观。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竹林。
林砚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剑,虽然没有动用纯阳灵力,但凭借着先前的战斗记忆和神识微操,他的剑法依然凌厉刁钻,招招直逼洛清瑾的要害。
当然,没用不朽剑意,不然他怕洛清瑾又要怀疑自我了……
而洛清瑾,作为元婴期的圣女,此刻却将修为硬生生压制到了和林砚同等的金丹后期。她手中的长剑如灵蛇出洞,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林砚所有的攻势。
“林师弟,你的剑法虽然精妙,但破绽不少。”
洛清瑾剑锋一转,剑脊轻轻拍在林砚的手腕上,震落了他手中的青钢剑。她微微侧过头,那张绝美的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带着一抹宛如春风拂面的浅笑。
“太急躁了。”
她走上前,并没有象以前那样保持着刻板的距离。
反而,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林砚理了理因为激战而有些散乱的衣领,甚至还顺手用丝帕擦去了他额头上的汗珠。
这动作,这眼神,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圣女?这分明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姐姐,在照顾自己调皮的弟弟。
“师姐教训的是。”
林砚顺势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不安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师弟我这不是想早点打败师姐,好让你心甘情愿地兑现之前的承诺嘛。”
“什么承诺?”洛清瑾脸颊微红,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就是那个……”
林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戏谑,“师姐说过,如果我能在同阶切磋中赢你一招半式,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清瑾那红润的唇瓣,意思不言而喻。
“你……油嘴滑舌!”
洛清瑾被他看得一阵心慌,没想到前两天一个随口说的承诺,他记得这么清楚,猛地抽回手,转身背对着他,“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赢了我再说吧。就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再练个一百年吧。”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她那明显加快的脚步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林砚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反差萌,简直要命啊。”
一年不到的时间。
在林砚坚持不懈的“茶艺”攻势和各种不要脸的土味情话轰炸下,这位曾经坚不可摧的冰山,终于被他逐渐融化,变成了一个偶尔会脸红、会撒娇、甚至还会吃醋的小女人。
没错,吃醋。
前几天,有几个其他峰的女弟子借着请教的名义跑来幻月峰找林砚,结果刚进院子,就被洛清瑾那股元婴期的寒气给冻得瑟瑟发抖,连话都没说完整就落荒而逃了。
事后,洛清瑾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一天,她给林砚安排的切磋强度足足翻了一倍,差点没把林砚累到吐血。
“呼……这软饭,越吃越香了。”
林砚捡起地上的剑,感受着体内那奔涌不息的灵力。
十八岁。
金丹后期,甚至隐隐摸到了元婴的门坎。
而洛清瑾更是借着双修……咳,是共同修炼的契机,修为一日千里,已经趋近元婴巅峰。
这样的修炼速度,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紫无月都乐得合不拢嘴,最近更是大手一挥,赐下了无数天材地宝,甚至隐隐有要把幻月峰的大权提前交给两人的趋势。
“不过,这日子虽然舒坦,但也该回去‘交公粮’了。”
林砚抬头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他在这个剧本里已经待了快一年了。
虽然系统有分段存盘的功能,但他一直没用,现在确实该存盘休息一下了。
原因无他,主要是不敢。
现实世界里,那两位随时可能暴走的“活火山”和“大冰川”,估计早就把家里的地板都给踏破了。
“万一我睡得太久,那俩祖宗以为我嗝屁了就不好了。”
而且。
林砚看着洛清瑾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关于洛清瑾,他心里一直有个巨大的疑问没有解开。
在现实世界里,这位完美的学生会长,为什么会对他一个f级的废柴那么感兴趣?那种近乎“白给”的主动,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能解释的。
如果说白临霜和芷瑶是因为在剧本里经历了生死才对他死心塌地,那洛清瑾呢?
她的剧本才刚刚开启啊!
“难道说……她其实也有记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砚自己都觉得荒谬。
如果她有记忆,那她为什么不直接相认?为什么还要玩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女人,心里藏着的事儿比太平洋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