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肉的青年正扛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恶狠狠地盯着他。
“小子,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啊?天天跟在圣女屁股后面转,很威风是不是?”
楚狂将大刀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擂台都在发颤,语气中满是嫉妒和不屑,“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别以为靠着女人护着,就能在宗门里横着走!”
“废话真多。”
林砚掏了掏耳朵,连佩剑都懒得拔,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破绽百出。
“你要打就赶紧的,我赶时间回去陪师姐喝茶呢。”
“找死!”
楚狂勃然大怒,浑身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火系灵力。他双手握刀,宛如一头发狂的公牛,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林砚劈了过来!
“烈火焚天斩!”
刀气未至,灸热的高温已经让台下的观众感到一阵窒息。
“太慢了。”
林砚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林砚没有选择硬抗,甚至没有退后半步。
在刀锋即将落在他头顶的那一刹那。
他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脚下一个极其诡异的滑步,整个人就象是一片被刀风吹起的落叶,轻巧地贴着刀刃滑了过去。
“什么?!”楚狂一刀劈空,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砚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送你一程。”
林砚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并没有使用任何狂暴的灵力,而是极其精准地、在楚狂握刀的手腕上一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就是这一指。
楚狂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了下来。
“当啷!”
那把沉重的鬼头刀脱手掉在地上。
紧接着,林砚借着楚狂前冲的惯性,脚尖在他的脚踝处轻轻一绊,顺势在他的后背上推了一把。
这叫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烈火峰天才,就象是一只笨重的沙袋,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直挺挺地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寂。
从楚狂出手,到他飞出擂台。
前后不过两秒钟。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对轰,也没有什么绚丽的法宝碰撞。
林砚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只是用最简单、最优雅、也是最气人的方式,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一场看似悬殊的战斗。
“承让了。”
林砚拍了拍手,站在擂台边缘,冲着台下趴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的楚狂笑了笑,“看来这擂台还是太小了,容不下楚师兄这等庞然大物啊。”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就结束了?”
“那是幻术吗?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这种对灵力和身体的极致掌控,这绝对不是靠丹药能堆出来的!这林砚……是个变态啊!”
人群中,洛清瑾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正冲着自己挥手微笑的少年。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自信光芒。
洛清瑾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惊艳的弧度。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骄傲。
“这小子……”
她轻声呢喃,心跳似乎又漏了半拍。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完全成了林砚的个人秀。
无论对手是擅长远攻的法修,还是皮糙肉厚的体修,林砚总是能用那种极其优雅、仿佛是在跳舞般的姿态,轻松写意地找到对方的破绽,然后一招制敌。
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有拔出过佩剑。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表现,彻底粉碎了所有关于他“吃软饭”、“靠师尊”的谣言。
当他以全胜的战绩结束了小比,走下擂台时,周围那些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篾和嫉妒,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师姐,我表现得怎么样?”
林砚走到洛清瑾面前,象个求表扬的孩子一样眨了眨眼。
洛清瑾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努力板起脸。
“还行。”
她淡淡地评价道,随后话锋一转,“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她转身朝着幻月峰后山的方向走去。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快步跟了上去。
……
后山,紫竹林深处。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通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洛清瑾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跟在后面的林砚,原本想摆出师姐的架子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投机取巧,需以正统道法制敌”的陈词滥调。
但看着他那张笑吟吟的脸,那些训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今日在擂台上的手段,虽然巧妙,但终究有些取巧的嫌疑。”
洛清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