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林砚的疯狂赶工和洛清瑾的忧心忡忡中飞速流逝。
又一天清晨。
清心苑的卧室里,上演着极其诡异的一幕。
洛清瑾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把木梳,目定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素白道袍,梳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发髻,甚至连鬓角垂下的两缕发丝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清冷、绝世、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鼻梁挺直,唇色微淡。
如果不是知道旁边并没有放着一面镜子,洛清瑾几乎要以为自己正在照镜子!
“这……”
洛清瑾站起身,绕着“自己”转了两圈,甚至还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那张脸,触感温润真实,完全没有普通易容术那种僵硬的面具感。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行吧?”
顶着洛清瑾脸的林砚一开口,那属于男性的清朗嗓音瞬间打破了这完美的伪装,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你别说话!”
洛清瑾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捂着脸转过身去,“你一开口,我感觉我的清誉都要被你毁了!”
这太离谱了!
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而且还是以自己为模板。这算什么?传说中的女装大佬吗?!
林砚看着洛清瑾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你以为我愿意啊?
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为了救老婆,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女装大佬,还要穿这该死的裙子!他现在甚至觉得大腿漏风,走路都得夹着点。
“咳,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林砚清了清嗓子,运转灵力,声音瞬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和洛清瑾如出一辙的清冷女声。
“师尊,弟子来给您请安了。”
他不仅模仿了声音,连那种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神态都模仿了十成十。
洛清瑾猛地转头。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是林砚在说话,她真的会以为刚才那是自己的声音!
“你……”
洛清瑾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有惊叹,有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
她知道林砚为了做到这种程度,这些天付出了多少。没日没夜地工作,反复推敲她的每一个细节,甚至为了模仿她的灵力波动,这种辛苦,绝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林砚……”
洛清瑾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这个“自己”。
虽然抱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感觉有些怪异,但那熟悉的宽阔胸膛和有力的心跳,依然让她感到安心。
“别去了,好不好?”
洛清瑾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把头埋在林砚的肩膀上,“这太危险了。师尊是化神期,她对我的气息太熟悉了。就算你外表再象,一旦她开始夺舍,发现你的神魂不对,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一起逃吧。哪怕被追杀,哪怕做一对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也好过你去送死啊!”
林砚听着这番话,心里暖烘烘的。
这傻姑娘,平时看着那么理智,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
逃?
往哪逃?
护山大阵封得死死的,就算能破开一道口子,以化神期的速度,追上他们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不仅前功尽弃,两人都会死得很惨。
“放心吧,我有分寸。”
林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我这不是去送死,我是去钓鱼。”
“这老太婆算计了我们这么久,总得让她付出点代价。”
他松开洛清瑾,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来,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洛清瑾吸了吸鼻子。
“好东西,能帮你巩固这几天双修的成果。”
林砚面不改色地撒谎,“你现在的神魂虽然被我压制了毒性,但还是有些不稳。这药能帮你安神定气,对你接下来的突破有好处。”
洛清瑾没有怀疑。
这几天林砚给她吃过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药罐子”的生活。
她乖乖地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那我就在家里等你。”
洛清瑾看着他,眼神坚定,“如果……如果你一个时辰后还没回来,我就冲进主殿!”
“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林砚听着这番决绝的话,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他当然知道洛清瑾说得出做得到。
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让她清醒着去冒险。
“好,等我。”
林砚转过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洛清瑾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林砚……我怎么这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