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张净尘那光滑的下巴,老天师强忍着嘴角没有上扬,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看起来,倒也清爽不少。”
“这么小岁数,非要留那络腮胡干什么?”
原本满脸胡须遮得严严实实,剃净之后,整张脸壑然开朗。眉眼清俊,轮廓柔和,竟多出几分清秀干净,全然不见往日粗豪之气。
只是仔细看去,老天师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张净尘,继而抬头看向看台之上的田晋中。
此时的田晋中也是死死盯着张净尘,似乎是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一挪开目光,正好与自己的师兄对上了视线。
这两位年过百岁的师兄弟同时点了下头,继而再次看向张净尘。
像啊,太象了。
只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没听说过那位有后人啊?怎么会如此相象?
老天师望着张净尘,心中暗暗感叹。
难道真是按照那科学所讲的,世界上会存在一个毫无关系但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对,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
至少当年那道士,所留着的发髻,这小家伙就没有。
可若是留发髻之后的模样
眼见着面前的老天师突然盯着自己的脸陷入沉思,张净尘也觉出来了些不自在。
本来就只是切磋切磋,切磋完了把自己胡子整没了然后盯着自己的脸看。
这老天师到底想干啥啊?
以张净尘这考了状元的聪明大脑,竟然完全无法猜测出来老天师动作的缘由。
还有,上面那位
刚才馀光一瞥,那在看台上面的田晋中,以及冯宝宝都在盯着自己使劲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就是把胡子烧了吗?
尤其是田爷,象是认识自己一样。
而此时又处于战斗结束的情况,那两位天师府的师爷不敢开口,刚才又露了一手雷法,在场的一众弟子也都不怎么敢出声了。
于是诺大个擂台场地,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与宁静之中。
“那啥,咳咳。”
张净尘终于是忍受不住这个氛围,对着老天师开了口,打破了这氛围。
“老天师,这打完之后,是不是该放洒家离去了?”
“说实话,刚才施展那法相施展的废了不少真炁,洒家实在是有些饿了。”
“那酒肉啥的,还有没有准备?”
“恩?”
听见张净尘的话,老天师这才缓缓回过神,瞥了这小子一眼。
“昨日不给你准备过一次了么?今日就随我们吃斋饭吧?”
“不是?老天师,洒家可是给你把楚岚带来了,今日又”
话说到一半,张净尘自己截断了自己的话。
“您这么大个绝顶,可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不是,您别走啊?胡子,胡子得陪我吧?换点酒喝行吧?”
“行了,不戳破你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
老天师背着手朝着看台上面走去,准备推着自己的师弟田晋中一同回去,同时开口戳破了张净尘的想法。
“金光咒都能护住衣服,护不住胡子啊?”
“是不是最近又要回家了?”
“嘿嘿,还得是老天师您啊,冰雪聪明!”
道士,又是道士
京城,哪都通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
一带着方框眼镜的胖老人坐在办公桌前,眯着眼睛看着计算机屏幕之中的资料。
这老人看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老年男人,看上去有些发胖,衣着则是朴素得体的深色正装,没有半点张扬。
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依旧是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温和,可是却带着几分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沉稳和气度。
能出现在这个位置,这位胖老人的身份也就基本能够确定了。
哪都通公司的董事长,赵方旭。
也是异人界真正的执棋人。
毕竟就算是异人再强大,也不足以跟官方的力量抗衡。
就象是之前徐四心中对于异人的评级,在导弹面前,异人根本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此时此刻,这位“执棋人”似乎是有些累了,揉了揉眼框,靠在躺椅的后背上,喃喃道。
“道士,那掌握炁体源流,在十一年前杀了异人圈子里面那么多高手的张锡林,竟然是天师府老天师失踪了的师弟,张怀义。”
“兜兜转转还是扯上了当年那场甲申之乱啊……”
“那炁体源流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那所谓的八奇技,也就只有风天养那小子的拘灵遣将有过使用的记录,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一件事多耗费一些精力么?”
赵方旭闭着眼睛,住了嘴,在心中又思索了起来。
老徐家的小三小四带着那个冯宝宝去了龙虎山,那老东西还是没有放弃要继续调查那冯宝宝身上的事,忙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快要累出病来了。
还对自己藏着掖着呢,那个冯宝宝也是够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