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真?”
受静被禅杖顶着眉心,自是不敢动弹,只是这个询问却让他有些发愣。
什么跟什么,怎么就跟赵归真扯上关系了?
这弟子他倒也是知道,貌似是上个月让自己的大师兄逐出上清的弟子。
是老七的徒孙。
在他的印象里面,那小子是个老实本分的弟子。
所以当他下山回来之后,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向老七询问过缘由。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来着?
好象是什么不敬师长,下山后丢了上清脸面之类的说辞。
受静自认为自己性子急,但可不认为自己是傻子。
这么一句话骗不了他。
可一连问了好几个师兄,所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心有疑虑地接受了这个说辞。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个月后的今日,一个前来闯山的假和尚,嘴里竟然能出现这个名字。
赵归真
“你怎么知道我门中弟子的姓名?”
受静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张净尘。
他有种预感,面前这个假和尚这一次的闯山,十有八九,跟这个赵归真扯不开关系。
应当是关系极深的。
可是,一个因为“不敬师长”赶下山去的赵归真,是怎么跟面前这个疑似龙虎山道士的假和尚张净尘,扯上关系的呢?
受静的所有反应都被张净尘收入眼底,他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刚对付的第一个受字辈分的茅山上清高功,竟然对于此事是真不知情。
难道说,茅山上面,所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就只有刚刚在偏殿聊天的那些高功们吗?
那样倒显得自己出手有些太狠了。
“你门中弟子?”
张净尘手中金光所化的禅杖没动,他的脸上却是显露出嘲讽之色。
张净尘并没有藏着掖着,反倒是直接把所有事情都给和盘托出。
面前这位受静道长可是受字辈分的高功,对付他可就不能象是是对付三四代弟子那般直接弄晕了。
直接把真相告知,反倒是更好的做法。
也能从中看出,这个不知情的道长,在得知这些消息后的反应。
张净尘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在场之人又都是修行的练气士。
这一句话,在场的所有道士都是听见了。
随后,周围围观两人战斗的这些道士全都象是被上了定身术,愣在了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所动作。
场面也变得极为安静下来,一众道士都是屏住了呼吸,消化着张净尘刚刚所说的话。
那被张净尘金光禅杖抵住眉尖的受静瞳孔收缩,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是在说谎么?乱编东西?
受静毕竟也是茅山上清派长大了的人,对于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站在自家门派这边的。
之前询问师兄弟们时的一幕幕画面却浮现在眼前。
从大师兄到九师弟,所有的回答都是一个样。
但其中所透着的诡异,总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见众人都不出声,张净尘也不在管他们,而是穿过了庭院,准备横穿这一路三清殿,前往偏殿所在的位置。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些个高功们倒也沉得住气。
只是来了一位阻止自己,剩下的都在看戏对吧?
一抬头,三清殿正上面的摄象头闪着红光。
科技改变生活,倒也是没什么问题。
说在看戏,就真在看戏。
张净尘的天耳通可是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所有偏殿里面的对话一句都没漏听。
那位所谓的二代大师兄,就算是到了如今,还是在意这茅山上清的脸面,就算是到了如今,还是在意这茅山上清的脸面。
这件事情还要继续隐瞒。
一点不顾及那些死去之人的家人会怎么想。
看起来,在他们眼里,那些死去之人的生命,家人的悲切,都比不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面子。
茅山上清派,如今看起来是从根上就已经烂了。
嗯?等等。
张净尘突然转过头去,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一般,咧了咧嘴。
倒是有趣。
那位老宗师,好象一直在旁边的树上观战呢。
若不是刚刚用天耳通又扫了一遍周围环境的异动,还真发现不了那位老人。
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自己闯山以及教训这些道士的行为。
是被他所默许了。
只是可惜了,原本还能与老宗师交一下手,如今只能对付对付二代弟子了。
张净尘收回目光,心中竟升起了些许失望之色。
可就在他将要迈步,进入三清殿之时。
那群道士里面,却突然有人站了出来。
那是个身形中等,面貌中等,但却留着小胡子的道士。
他对着张净尘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可能!你是在编故事故意抹黑我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