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南群峰深处的三一峰处。
青石板天梯从山脚蜿蜒而上,两侧古松老枝横斜,天梯尽头立着无漆的原木山门。
额上的匾以篆书写着“三一门”三字。
张净尘跟着左若童上了山,到了三一门前,却也有些疑惑。
看出张净尘的疑惑,左若童笑着开口道。
“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没什么不好说的。”
“哈哈,那洒家就问了啊。”
张净尘笑着说道,随后手指一指,指到了山下。
“刚刚上山之时,我见一院落里面传来孩子的声音,那地方,是三一门用来培育入门弟子的地方吗?”
“恩?下院吗?”
左若童闻言一笑。
“小兄弟的耳力倒是很好,猜的也大差不差。”
“算是培育孩子的,但不是培育入门弟子。”
“三一门虽不象是龙虎山那般有着悠久传承,但因手段特殊,所选弟子要在心性上好好观察。”
“浆水洗刷,挑水砍柴,就是些杂活,不难,简简单单地,也能看看他们的性子。”
张净尘点了点头,继而象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刚刚在衙门里面,那位县令说三一门收徒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只是磨练性子?”
“差不多。”
左若童点了点头,说道。
“三一门中弟子,有着不少出身贫苦,花儿乞丐贩夫走卒,都只是出身。”
“修行一道,出身只能提前多走几步。”
“真能走多远,还是得看自身。”
“确实如此。”
张净尘点点头,深以为然,爬着阶梯,又问道。
“如今下院弟子里面,有左门长看上的?”
“看不看上的”
左若童思索片刻,说道。
“有个叫刘得水的娃娃有些意思,那身骨架子不错。”
“但只是来了一天,还要再多看看如何。”
“陆家老爷子近几日要来这边一趟,他家的小孙子说仰慕三一门,说要送过来瞧瞧。”
“到时候,估计也会进下院看看性子如何。”
听着左若童所说的话,张净尘不由得愣了愣神,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左门长,修行人的诚,您占得可不少啊。”
“这些事,还能与洒家这个外人说呢。”
“呵,一点小事儿罢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左若童笑笑,走至三一门前,敲了敲门。
不过过去数秒钟,便有人过来开了门。
一青年开了门,朝着外面看来,看到左若童的一瞬微微一怔。
“师父,您回来了?水云师兄呢?”
“他处理事情呢,我提前回门看看你们的修行。”
左若童说道,随后侧过身子,让里面的青年看见张净尘,继续说道。
“长青,收拾出个客房来,三一门来客人了,这位是”
左若童忽地一笑,看着张净尘。
“小兄弟,这么长时间倒也没问问你叫什么名,什么道号?”
“洒家张净尘,至于道号?”
张净尘一怔,想了想也没啥好起的道号,索性挠了挠头皮直接说道。
“道号,就叫做天孤吧。”
“天孤?”
念了一遍张净尘所说的道号后,左若童回过头去,笑道。
“这位是天孤道长。”
“是。”
那青年应了一声,连忙敞开门带两人进来。
跟着左若童一同进了门,张净尘四顾看了起来。
入山门便是一片阔朗的演武坪,门内弟子这时候还在练武呢,只是见了左若童过来,都收了手,拱手作揖道。
“师父!”
“恩,继续练吧。”
左若童点了点头,便带着张净尘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路上给张净尘传声道。
“小兄弟,我门内弟子如何?”
“干净。”
张净尘吐出两个字来。
左若童不知道这个干净二字,说的是动作,是模样,还是什么别的。
但也笑了笑,带着张净尘继续往前走了。
可张净尘看得真切,天眼通之下,什么法相都无所遁形。
这群弟子们干净是干净,但其中还杂着些别的东西,
是对那逆生三重的执念还是别的,他了解太少,如今还说不准。
若是自己对逆生三重能多些了解,估计就能下个定论了。
说起来,现世时,陆老还真动过教导自己逆生三重的想法。
但是要自己把灵隐寺俗家弟子的名分去了。
这么想着,张净尘跟上了左若童,心中也升起了些别的想法。
逆生三重,是不是也能融入那法相之中?
深山之中,一处山洞之中。
一老婆子正闭着双眼,坐在一处草窝之上,似乎是陷入了睡眠一般。
但那身子虽佝偻着,却一动不动。
说是睡眠,其实倒象是佛门所讲的入定。
而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