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里丢人了,”夜蛾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难道你觉得越人就比你轻松吗?据我所知他这段时间几乎都睡在工坊了,连宿舍都没回过。”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种重新找到了组织的感觉,原来还有人和他一起加班啊,那感情好。
“行吧。”
他摆摆手,背影里象是写满了“我认命了”三个大字,推门而出。
走廊的阳光打在那头白毛上,竟然显出几分萧索。
夜蛾看着合上的门,难得勾起嘴角。
他倒不觉得五条悟会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那家伙没皮没脸,估计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真要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点实惠,估计大概率会遭到对方的当场变脸嘲笑吧,自己的学生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夜蛾放下手中的文档,摘下眼镜,看向窗外。
日常下的高专安静得象一幅画。
教程楼,宿舍楼,训练场,樱花林——一切都在安静地犯困。
“川崎越人”
夜蛾喃喃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五条悟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理解,从他脸上的高兴就能看出来,一个能够得到他认可的强力之人,哪怕没有他那么变态,估计也至少是个特级水准,那个少年看样子已经在不觉间成长到很强的地步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时具备特殊才能和强大实力的呢?
真就是天才的馀韵?
算了,这些不是自己该关心的,只要他和五条一样坚定的站在‘人类’这一方,那么自己就要做到一个‘校长’应尽的责任,隔绝‘恶意’对他的影响。
现在的越人就是一面“盾”,不是用来抵挡攻击的盾,而是让整个咒术界所有人都不自觉受到保护的盾。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二级咒术师完成本该由一级执行的任务。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濒死的咒术师在战场上站起来。
一件咒具,可以让本该团灭的队伍全员生还。
这就是川崎越人的力量。
夜蛾站起身,走到窗前。
高专能有这样的人,是幸运。
同时拥有五条悟和川崎越人也是咒术界的幸运。
夜蛾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论川崎越人的作用》,翻到最后有关危险评估的一页。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批注,是他自己的字迹:
““重器”不可轻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文档合上,放回抽屉。
窗外樱花正盛,风过时落了几瓣,安静得很。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这才是高专该有的样子,这样的宁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东西。
三天后。
“叮——”
工坊的门铃被按得格外执着。
越人从一堆铁器残骸里抬起头,眼框下的青黑浓得能当墨用,他眯着眼看向门口,两道纤细的人影站在逆光里。
“进来。”
声音沙哑得象砂纸。
门推开,真希率先跨进来,身后的真依有些局促地攥着校服下摆。
之所以显得别扭,一方面是和姐姐一起行动——其实要不是越人找她,真希给她打电话时她绝对会半路挂掉,毕竟她们姐妹的关系自从真希离开家族后就变得很复杂了。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看到的越人此时的状态,这个在她心中颇具好感的少年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一副马上要不行了的样子啊。
“你说找到帮助我们的方法了?”
另一边的真希却大大咧咧直接开门见山,倒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少年这种状态她这段时间经常见,所以知道他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段时间对方的餐食都是她帮忙带的。
而她身后的真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中的希冀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真的吗?”
越人从工作台后站起身,随手柄沾满灰尘的手套扔进角落。
对这两人的到来他没有感到诧异,毕竟是他给对方打的电话,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来的时间,他是早上打的电话,而现在中午刚过。
“恩,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走到另一个房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污垢和汗水,同时拿起准备好的水一饮而尽。
“‘斩断因果’之刃。”
他转过身,目光从真希扫到真依。
“你们的问题,根源在世界对于人类灵魂层面的规则,双胞胎互相纠缠,两人在咒术,咒力方面被视为一个人,所以不只是你们的咒力天赋被一分为二,彼此残缺。”
“而且这种特殊的联系,导致两人间的‘天赋’也相互影响。”
说着,他首先指向了真希。
“你拥有的天赋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这本该让你变得象你那位堂哥一样,在失去咒力的同时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五感和身体素质。但是因为有真依这个双胞胎姐妹的纠缠,你拥有了一丝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咒力,这对你本身没有什么帮助就算了,还让你的‘天与咒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