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的姐妹。
他勾了勾嘴角。
窗外,樱花开得正好。
工坊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希站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她的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握拳,再松开,握拳,再松开每一次,空气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象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她捏碎了。
强忍住想要回头看向后方工坊的欲望,只因为自己的妹妹还在,她不想让对方感知到此刻她的心情,甚至有感觉对方应该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后面房间里那个少年,这一刻在这对姐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份恩情,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偿还的。
“真希。”
真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细微的鼻音。
真希没回头。
“你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真希终于转过身,脸上挂着惯常的不耐烦,“不就——”
她的话顿住了。
真依站在工坊门口,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双眼睛红肿着,可眼底的东西变了,真希说不清是什么变了,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她从未在妹妹脸上见过的神色。
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真正“开心”的神色。
“蠢死了。”真希别过脸,“哭什么哭。”
“我没哭。”
“眼泪还挂脸上呢。”
真依抬手擦了擦,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象风一吹就会散。可它就这么挂在嘴角,让真希的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走吧。”真希大步往前走,“饿死了。”
“诶,等等我——”
真依小跑着追上去。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穿过洒满阳光的石板路,穿过纷纷扬扬的樱花雨。真依的步伐渐渐追上姐姐的,最后并肩而行。
她侧头看向真希。
那张侧脸和从前一模一样,冷淡的,不耐烦的,象是在嫌弃整个世界。可又好象有哪里不一样了。
“看什么?”
“没什么。”
真依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原来和姐姐并肩是这样的感觉
工坊内。
越人靠在窗边,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樱花林的尽头,最终微微点头。
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想要完成这件事的确需要两个人同时到场,还得是很近的距离下进行才行。
因为平时看不见,只有当两个人站在一起,通过“业之瞳”的特殊能力,才能勉强看清楚两人灵魂之间的‘纠葛’,不然他哪怕想做些什么也做不到啊,毕竟总不能指望他将看不见的东西都“斩”了吧。
能够做到的前提必须是能够感知(看到)才行,就象某位直死女王之所以能够杀死很多别人认为不可能“杀死”的东西,也多亏因为她首先能用那双“直死魔眼”看见这些东西的“死线”不是吗?
毕竟全能的前提是全知啊。
说回正题,现在事情又解决了一件,虽然消耗了很多心神,但是就结果而言无疑是值得的,无论是战力的增加,那一对姐妹关系的和好,还是他本身的新感悟,在他看来都远远大过付出的辛苦。
别看他刚刚好象只是短短一瞬斩了一刀,但是那一瞬所需要做的微操绝对是非人级别的。
两个灵魂就象是颜色相近且混杂着一起的染料,虽然只是初期阶段没有混合严重,但是要知道那可是灵魂啊,稍微受创都有可能对个人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他相当于在极短时间做了一场纳米级别的高超手术。
所以难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他‘境界足够深厚’,可能还真做不来。
至于对方的感谢?
他不需要感谢。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本质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后伤心而已。
这两个少女本质都是善良的,那么她们就该拥有如正常人一般的人生,死掉任何一个都是需要惋惜的事情,所以他出手了。
也不是完全当好人,这次经历也让他更深层次的认识了何为“灵魂”,某种程度上那两人算是当了他的一次“试验品”,就当抵消了。
越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累了。
虽然事情还有很多没完成,但今天就先这样吧,他需要先去休息休息
——
晨雾未散。
日本东京一座山林深处,一道人影在小道上漫步着。
踩着斑驳中透露着微光的小道,男人一副全身放松的悠闲模样,仿佛一个闲遐旅游的旅人,但是身上专属于僧侣的服饰却否定了这样的猜想。
突然的风拂过脸颊,在即将吹乱发型之前被男人出手阻止。
夏油杰垂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赶路,但是脚步声却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辛苦了,没有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