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光到了。
七八层屏障同时亮起,最外层的两道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象是突然失去水流干涸的河床。
里面的几层屏障稍微好一点,但也被推得整体向后平移了将近半米,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压痕。
而这一切,只是碰撞产生的馀波,真正的能量内核在结界内部。
白光持续了将近十秒才缓缓减弱。
同时,越人设置的结界此时也终于不堪重负,完全破碎。
等人们的视力逐渐恢复,第一个看清结界内部情况的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占地面积几千平方米的训练场已经消失了。
不是被破坏了,是消失了一原先是地面的一切物质都被湮灭直接气化,留下了一个切面异常整洁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边缘光滑得象是被打磨过,这是瞬间高温熔融后急速冷却的结果,坑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岩浆。
只是在这个坑洞的底部,两个人还站着。
五条悟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但手臂上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坑底的岩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头发被高温烤得卷曲,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越人站在他对面,情况稍微好一点,右手的袖管被彻底烧毁了,露出整条手臂,手臂上全是细密的血丝——
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不少,额头上有汗珠滑落,但他的站姿依然笔直,仿佛受到的只是小伤。
两人中间的距离大约有十五米。中间的空间里还残留着能量对撞后的馀韵,空气时不时地爆出几朵细小的电火花,发出啪的脆响。
沉默。
除此之外就是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了。
接近一分钟之后。
五条悟先开了口。”
你那招叫什么?”
“还没取名,临时拼凑使用的招式罢了。”
越人甩了甩发麻的右臂,血珠被甩到地面上,溅出几朵小小的红色花朵。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受伤的,但是那样的话两人攻击造成的后果就不止这么点了。
没错,之所以两人现在如此狼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减轻大招对周围造成的伤害,为了削减攻击的馀波,他们在攻击碰撞的刹那便开始默契的降低其对周围的伤害。
所幸这也在两人的预料范围之内,毕竟都有着强力的恢复技能。
越人有“无为转变”,而五条悟也因为“六眼”能够对灵力产生精细控制,从而进行高强度治疔。
“在剑技中加了能量,勉强在用出来之前压制住了,不然,刚刚那一下我得把自己炸残废不可。”
你还真敢啊。”
“成功了不是吗?就是反噬有点大。”
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丝的手臂,表情平淡得象是在评价一道刚炒出来的菜。
五条悟愣了一下,如此疯狂的举动,在他嘴里却是这么的轻描淡写,呵,疯狂的一面还真是和他一模一样啊。
果然,他们是同类。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比之前小了很多,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那些剑技呢,总归有名字吧。”
“斩击的话是剑神流奥义“光之太刀”,特点如你所见就是快,防御反击的那招则是水神流奥义“剥夺剑界”,算是简易领域的剑术加强版。”
“原来如此,都是好名字啊,那我给刚刚那招起个名字吧。”
“随意!”
越人表示无所谓,就象他说的那样,刚刚那招不过是本身具备的不同力量结合起来的产物,算是独创的招式,名字的话一时间也没想好。
威力的确强大,不过也不奇怪,就象强者随手的攻击就能实现秒人效果一样,只要理解其实质,哪怕是第一次用也足以产生夸张的效果。
或者说正是因为第一次用没有控制,才会展现出最狂暴的姿态,等以后熟练了,威力应该会随着控制力的增加而变化。
五条悟既然有想法,他又是第一个吃到这招的人,听听也无妨。
“那招很漂亮啊,要不就叫“彩虹光斩”?”
”
“”
越人收回刚刚的承诺,这家伙这不是完全没有起名天赋嘛。
神特么彩虹光斩,三色叫彩虹?还有,彩虹也太喽了吧
槽点太多越人已经无力吐槽,最终他叹了口气。
“决定了,就叫“光天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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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这不是完全不同吗不过这个名字倒意外的合适呢。”
五条悟感觉有些可惜,放下了合十的双手,身体放松下来,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坐在了坑洞边缘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地面上。
双腿悬空荡着,完全不在意脚下就是还在发红的岩浆。
“不打了,累了。”
他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象是在拒绝侍者端上来的第二杯咖啡。
见此越人也是收起了手中的“渊虹”。
“切磋”的目的早已经达成,甚至是做得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