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备和现有产量。我的计划是——让俘虏自己种一部分粮食。”
徐显一怔:“俘虏种地?王爷,俘虏不是要修路建城吗?怎么又让他们种地了?”
朱高煌解释道:“不是让所有俘虏都种地,是抽调一部分俘虏,专门开垦荒地,种山药和芋头。”
他在海图上点了点澳岛东海岸的一片区域。
“这一带,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可离港口镇太远,一直没有开发。”
“我打算让俘虏去那里开荒,种山药和芋头。这两种作物,对土质要求不高,耐旱耐涝,产量高。”
“一亩山药,能产两三千斤;一亩芋头,也能产两千斤以上。”
“而且,山药和芋头的生长期短,种下去三四个月就能收。今年种,今年就能吃。虽然不能长期储存,可胜在量大,可以现收现吃,不用占仓库。”
“这样一来,俘虏的粮食问题就解决了大半。他们自己种、自己吃,不用从百姓的口粮里抠。”
郑浪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可是王爷,山药和芋头不能长期储存,万一丰收了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吗?”
朱高煌笑了:“吃不完就晒干,晒成山药干、芋头干,能放一年。或者喂猪、喂鸡,把粮食转化成肉蛋。这些事,让俘虏自己去做,不用我们操心。”
郑浪没有再问了。
朱高煌继续说肉食的问题。
“至于肉食,也不成问题。”他转过身,看向张忠,“张忠,我让你统计过澳岛周边的渔业资源,结果如何?”
张忠站起身,抱拳道:“回王爷,澳岛周边海域鱼虾资源极其丰富。末将派人试捕过,一网下去,少则几百斤,多则上千斤。用拖网,一个时辰就能捕几千斤。”
“好。”朱高煌点了点头,“从明日起,安排两艘船专门捕鱼,每天出海,捕到的鱼全部做成咸鱼干,供应俘虏营。如果不够,再加船。”
张忠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朱高煌又坐回上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声音平稳而有力。
“诸位,六万俘虏,是澳岛建设的关键。管好了,澳岛的发展速度能快一倍;管不好,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我今天说的这些,不是空谈,是要落地的。明天开始,俘虏营正式运转。徐显,你负责俘虏营的安全,派五百精兵驻守,日夜巡逻,严防逃跑和闹事。”
徐显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朱仪,你负责俘虏的劳动安排。修路、建城、挖河道、开矿山,哪些地方需要多少人,你给我排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来。不要让他们闲着,闲则生事。”
朱仪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张忠,你负责俘虏的后勤保障。粮食、肉食、住宿、医疗,一样都不能少。俘虏生病了要治,死了要埋,跑了要抓。这些事,你给我盯紧了。”
张忠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郑浪,你负责俘虏的登记造册。六万人,每个人都要有编号、有档案。姓名、年龄、原籍、身体状况、特长,都要记录在案。”
“谁表现好,谁表现差,谁有逃跑倾向,谁有领导才能,都要记下来。这些档案,是管理俘虏的依据。”
郑浪站起身,抱拳道:“臣领命!”
朱高煌站起身,走到厅中央,面对众人。
“诸位,六万俘虏,不是六万头牲口。他们是人,有思想、有感情、有欲望的人。管人,不能光靠鞭子和刀子,要靠脑子。”
“我今天说的这些,很多都是我从前人那里学来的,也有一些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法子行不行,我也不知道,要试了才知道。可有一条——不管行不行,都要试。因为不试,就永远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俘虏营开始运转。”
众人齐声应道:“是!”
众人散去之后,议事厅里只剩下朱高煌一个人。
他坐在上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六万俘虏,终于有了着落。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吕宋岛上还有更多的俘虏等著运过来,婆罗洲、苏拉威西、马鲁古,那些地方的土著也要一个一个地收拾。澳岛需要更多的劳力,更多的劳动力,更多的生产力。
这条路,还长着呢。
可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办法。
他睁开眼睛,拿起案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严管厚待,恩威并施。分化瓦解,以夷制夷。绩效考核,激励兼容。层层分解,责任到人。”
这是他今天说的这些法子的核心,也是他管理六万俘虏的总纲。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港口镇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俘虏营里,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些俘虏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会害怕,会迷茫,会愤怒,会绝望。
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