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扫过，然后落在朱高煦脸上，声音平稳而清晰。
“这便是我为二哥，还有大哥、三哥准备的府邸。”
他走到第一座府邸门前，伸手掀开盖在匾额上的红绸，匾额上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怀仁”。
“大哥的府邸，名‘怀仁’。”朱高煌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又走到第二座府邸门前，掀开红绸，匾额上同样是两个大字——“怀勇”。
“二哥的府邸，名‘怀勇’。”
他走到第三座府邸门前，掀开红绸。匾额上——“怀智”。
“三哥的府邸，名‘怀智’。”
朱高煌转过身，面对三位兄长，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可那发颤里有重量，有温度，有多年沉淀下来的兄弟情分。
“这三座府邸，各占地一百二十亩，是我为三位兄长而建。永远属于三位兄长，以及三位兄长的子孙后代。无论三位兄长或子孙后代什么时候来到澳岛，他们都可以直接居住于这三座府邸之内。”
他的目光从朱高煦身上移到朱高燧身上，又从朱高燧身上移到北方——那是大明应天府的方向，是大哥朱高炽所在的方向。
说到这里，朱高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歉意，也有一种孩子气的不好意思。
“当然，现在不行。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建好，府邸里面的各种陈设都还没有安置。所以这次来澳岛，还是需要委屈二哥、三哥暂时住在皇宫里面。”
他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本来我想赶在父皇母后到之前把这三座府邸全部完工的，可时间实在太紧了。”
“收到信的时候，只剩下三个月的工期，能把雍安城的主体建起来已经是极限了，这三座府邸的装潢，实在是来不及了。”
朱高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前那座府邸，看着匾额上“怀勇”两个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怀勇。
怀的是他的勇猛，怀的是他的战功，怀的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朱高煦的眼眶红了，随后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朱高煌肩上，这一次力道比刚才重得多，拍得朱高煌身子都晃了一下。
“谢了，老四！”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可那沙哑里有真诚，有感动，有一种这辈子都没对几个人说过的郑重，“多的话，咱就不说了。好兄弟，一辈子！”
朱高煌看着二哥，眼眶也红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朱高燧也走上前来，他没有拍朱高煌的肩膀，而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朱高煌的手。
他的手指很凉，在微微发抖。
“有你这个兄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朱高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那轻里有千钧之重。
他是赵王，是永乐大帝的第三子，是大明最尊贵的亲王之一。
他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算计过无数利益，权衡过无数得失。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为什么事动心了，不会再为什么人流眼泪了。
可此刻，他站在四弟为他建的府邸前，看着匾额上“怀智”两个字，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怀智。
怀的是他的智慧，怀的是他的心思，怀的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
四弟懂他，四弟知道他在乎什么，四弟知道他想被认可什么。
这份懂得，比什么都珍贵。
朱棣看着三个儿子站在那里，看着老大不在场却有一座名为“怀仁”的府邸，看着老二红着眼眶拍老四的肩膀，看着老三低头掩饰眼角的泪光，他的眼眶也红了。
徐皇后已经哭了出来，她用手帕捂著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可她是在笑，是笑着哭的。
作为母亲，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是儿子们多有出息，不是儿子们多有权势，而是儿子们和睦友爱，团结一心。
如今，她看到了。
虽然老大不在，可他的府邸在这里，“怀仁”两个字在这里。老四从来没有忘记过大哥，从来没有因为大哥没来就不给大哥建府邸。
老二和老三站在这里，红着眼眶，握著老四的手，说“好兄弟，一辈子”，说“有你这个兄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这就够了。
“好，好，好。”朱棣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的目光从三个儿子身上扫过，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能这样，朕就放心了。”
朱高煌擦了擦眼角，转过身，对朱棣和徐皇后笑了笑。
“父皇，母后，让您二位见笑了。”
朱棣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座府邸上，落在“怀仁”、“怀勇”、“怀智”六个字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老四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声张，从来不邀功。
他做了，就做了；他给了，就给了。他不会提前告诉你“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他只会把东西摆在你面前，然后说“这是给你的”。
就像这三座府邸，如果不是老二开口要，老四可能永远不会主动说“我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