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臣妾知道了。臣妾不拦著,只是——”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了出来。
“只是臣妾舍不得。”
朱棣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在轻轻跳动,只有窗外的夜风在轻轻吹拂。
过了好一会儿,朱棣才轻声说了一句:
“朕也舍不得。”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徐皇后听见了。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
烛火下,朱棣的脸上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威严,不是凌厉,不是帝王的威仪,而是一个父亲的无奈和不舍。
他舍不得老二。
可他必须舍得。
因为他是皇帝,是大明天子,是朱家的当家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看着儿子们骨肉相残。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徐皇后靠在丈夫肩上,闭上了眼睛。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朱棣的衣襟上。
夜风从窗棂间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明和宫里的烛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像一颗星,在黑暗中发著微弱的光。
同一时间,与澳岛相隔万里海疆的大明应天府。
春寒料峭,长江上的风从东面吹来,裹着湿润的水汽,穿过应天府的街巷,将城墙上“大明”二字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白日里热闹非凡的秦淮河畔此刻安静了下来,画舫收起了灯彩,歌女歇了嗓子,只有河水还在无声地流淌,倒映着两岸零星的灯火。
东宫的烛火还亮着。
自从皇帝、皇后、汉王、赵王、皇太孙一行南下澳岛之后,东宫的灯火就没有在子时之前熄灭过。
太子朱高炽监国,朝中大小事务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六部九卿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东宫,每天早上送到,晚上才能批完。
国事繁重,可朱高炽最牵挂的,不是国事,而是家人。
太子妃张氏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捏著一封信。
那封信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信纸的边角起了毛,折痕处几乎要断裂。
那是朱瞻基临行前留下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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