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自救计划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韦匡这一去，大半天都没带回消息，让杜永焦躁无比。
平日常跑来献殷勤的小吏，一个个的也都不来了。
外面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杜永来回踱步，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越想越觉得，这次真的危险了，自己怎么斗得过这些老狐狸呢？
就在他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设计赚杜仲平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年轻的声音吼道：“家父赵国公，还不让开，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公子，实在是上官有令，今日不得探视，您别难为小的们。”
“我知道，所以我才等到散衙的时候来，为的就是不让你们为难，快让开！”
“公子，这、这实在不合规矩。”
“住口！你知道方才官廨门口的差役拦我是什么下场吗？”
“公子，这”
“还不滚开！”
紧接着就是“啪啪”两声脆响，听着像是耳光。
“再敢阻拦，我一剑劈了你们，看看谁会为你们主持公道？！一群没有官身的杂差也敢对我无礼？”
“”
杜永听得认真，心头一松。
如此纨绔的行径，定是自己那位好友无疑了。
果不其然，外面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牢门被人推开。
一位身着锦衣、腰悬佩剑的翩翩公子带着一位家仆走了进来，正是岑瀚岑子羽。
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只是此刻面带怒色，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闯进来的。
杜永大喜，急忙迎上前去：“你终于来了！”
岑瀚一见面就从袖中将那张纸条掏出来，恼道：“你下次再给我写这么肉麻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杜永接住纸条，看了看上面自己写的那行字，苦笑起来：“事出有因，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快坐快坐。”
岑瀚却没急着坐，先回头朝门外跟着的那名家仆吩咐道：“你就在外头守着，若有人来就闹出动静提醒我们。”
那家仆应了声“唯”，转身出去，顺手将牢门带上。
“得到消息时，我来了一次，被挡在外面，说不准探视，我就知道出事了，特意等到散衙之后再来。”岑瀚走到胡床前坐下，语气凝重，面上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到底出什么事了？今日我难得约到牡丹娘子，若没有正经事，那真是亏大了。”
杜永在他对面坐下，正色道：“自然是正经事实话告诉你吧，吾命休矣！”
岑瀚一愣，随即笑道：“少来这套。即便你这次做得略有些过火，圣人也不至于要杀你吧？你都不知道，这些时日长安城里有多少人为你奔走求情，圣人怎么可能”
“不是圣人要杀我。”杜永叹息道，“是我阿叔和阿爷要害我。”
“什么？”岑瀚没听明白，“这件事不就是他们策划的吗？他们为何要害你？”
杜永皱起眉头：“有些复杂”
他将前因后果简略解释了一遍。
岑瀚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来，喃喃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阴谋，为的是攻讦太子？”
杜永点头：“不错。如今我的名望有多大，到时候反咬一口对太子的伤害就有多大我又仔细想了想，太子若真的势强到让圣人都忌惮的地步，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栽了跟头？这里头很古怪，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卷进去，否则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岑瀚倒吸一口凉气。
好友的话，他还是信的，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公府大宅，明争暗斗自然少不了，但也没黑到这个地步啊！
拿自己的儿子做筹码？
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果然都有点东西。
半晌，他才感慨道：“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说朝中那些紫袍相公们，都像你阿爷阿叔这么阴吗？”
杜永没好气道：“都火烧眉毛了，就不要在这儿说风凉话。”
岑瀚笑了笑，然后颇为义气地说：“我人都在这儿了，要我怎么帮？尽管说！只可惜我阿爷和大郎兄此刻都不在长安，否则直接将此事告诉他们，说不得就不用操心了。”
士族、勋贵的社交圈也是层级分明，嫡子和嫡子玩，庶子和庶子玩，几乎不怎么交叉，所以他能想到的最靠谱的助力，也只是自己的父亲和嫡长兄。
至于其他人，一来同样没有什么权势，二来都交浅不足以托付大事。
杜永本就没打算轻易牵扯更多大人物进来，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太子、赵国公府、京兆杜氏私底下有什么利益纠葛，万一再出什么岔子，只会添麻烦。
所以听到好友的话，他也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只若有所思道：“能不能直接将这件事告诉太子？”
岑瀚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东宫这几日闭门谢客，太子属官都进不去，我就更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