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探视的人来了
杜永的眼神变得寒冷,心跳不自觉加快,右手已经摸到了瓷片。
可就在此时,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高声说著什么,听不真切,但动静越来越大,显然是十分急切的事。
杜永心头一动。
情况有变?!
难道是子羽那边事成了?
杜仲平转身,朝门外吼道:“什么事?!”
牢门打开,有差役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禀禀大理公,外间有许多贵人求见九郎君!”
杜仲平眉头紧皱:“贵人?什么贵人?我不是下了严令,不得探监,强闯者收押吗!”
那差役急道:“这实在是来的人太多,且身份特殊,小的们不敢拦啊!”
“什么?”结合方才那首诗,杜仲平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回头,看了杜永一眼。
杜永迎上他的目光,并未退缩,心里却也在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仲平压住心头的不安,问道:“来了哪些人?”
差役结结巴巴道:“有有河东裴允之,太原王修齐,还有还有崔先生和卢先生”
“哪个崔先生卢先生?”杜仲平追问。!
“就是就是崔砺、卢焕两位先生。”差役答道。
杜仲平脑子“嗡”的一声。
崔砺?卢焕?
那两位名满天下的大诗人?
他们怎么会来?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难不成是因为那诗已经流传出去了?
杜仲平当即吩咐家仆:“守好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言罢,他收起那份伪造的供状,推门而出。
大理寺外。
“我等今日在长公主府听说杜九郎被人逼迫诬陷,这才匆匆赶来探视,没想到竟是真的,大理寺连门都不准进,这其中难不成真有什么隐情?”
“你们为何封锁监牢?难难道真有宵小混入其中,逼迫忠良?”
“我等今日一定要见到杜九郎,问个明白!”
“”
前来探视的许多人都是长安城内赫赫有名的人物,差役们不敢得罪,也不敢违抗上官命令,只能赔礼道歉,说大理公马上就出来,请诸位稍安勿躁。
崔砺本不想来,但架不住卢焕硬要凑热闹。
再加上,他也确实想知道那首《正气歌》究竟是何人所作,怕拖久了杜九郎这边会有什么变故,这才半推半就地跟了过来。
两人虽也站在人群中,却并未和其他士人一样上前嚷嚷,只是负手而立,静观其变。
喧闹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杜仲平终于带着属官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面色沉凝,紫色官服在秋日阳光下泛著淡淡光泽,金鱼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派三品大员的威仪。
听了半晌,杜仲平已知道是怎么回事,内心也是极度苦涩。
长公主?
如果这事连长公主都知道,那圣人是不是也知道?
圣人如果知道,会发生什么?
昨日岑三郎来难道是因为赵国公在插手此事?
可事情是怎么提前泄露的?
越想越觉得头大。
但他毕竟是官场老狐狸,心中虽有些慌乱,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温和的笑容:“诸君,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见正主到了,纷纷行礼:“见过大理卿。”
杜仲平也郑重回礼。
忽有人站出来道:“杜寺卿,我等今日在长公主府文会上,见到一首《正气歌》,说是杜九郎所作。诗文言及,有人欲在大理寺狱中逼迫他诬陷太子。我等为探明缘由,特来探视,却被告知不得入内。敢问,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杜仲平听罢,哈哈一笑:“这怎么可能?简直是无稽之谈!这里是大理寺,戒备森严,怎么可能让宵小之辈混入其中?杜永被囚禁于此,乃是圣人诏令,一切依律而行,何来逼迫之说?”
有人还是觉得不对,追问道:“那为何不准探视?为何自昨日之后,大理寺便封闭牢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杜仲平面色不变,从容答道:“不准探监,实在是事出有因。杜永入狱以来,前来探望者络绎不绝,已严重干扰狱中公务。本官这才下令暂时封闭,待风头过去再行开放。大理寺乃国家重地,不宜久留,诸君还是请回吧。”
众人面面相觑。
杜寺卿的话,表面听来在理,可仔细一想,却又处处透著不对劲。
若真如他所说,那岑三郎为何要在长公主府当众说出那些话?
那首《正气歌》又是从何而来?
况且,以前也并非没有名士坐牢,哪有探监者太多会干扰公务的说法?
忽然,人群中走出一人。
一身素袍,面带酒意,正是卢焕。
他上前几步,朝杜仲平叉手行礼:“在下范阳卢焕,久仰杜寺卿大名。”
杜仲平微微一怔,旋即回礼:“原来是卢公,久仰久仰。”
卢焕笑了笑,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