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积其功曰阅。”
谁家的阀阅上写得越多、越显赫,便说明这个家族越兴盛。
有了这个东西,便是子孙后代都能沾光,出门在外只需说一句“某乃某某阀阅之后”,旁人便要肃然起敬。
而如今,崔砺要在白马县立碑,将募捐士人的名录刻于其上,这碑便相当于一座公用的“阀阅”。
杜永笑道:“如此一来,士族得了名望,灾民得了实惠,确实是两全其美。”
他忽然生出一丝恶趣味,试探著问道:“那齐王殿下当众阻挠募捐之事,是不是也要写进去?”
崔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这竖子,没想到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摇了摇头:“不过,齐王毕竟是皇子,岂能不为尊者讳?”
杜永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这念头有些荒唐。
若真把那日宇文显的丑态刻在碑上,便是圣人也不会答应。
到时候,这碑立不起来不说,连带着募捐之事的性质都要变了味。
不过虽然不能明著写齐王阻挠募捐,却可以换个别的说法。
比如,把所有捐款之人的名字都列上,唯独不写齐王,再特意在碑文序言中点名他当日也参加了。
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杜永正盘算著这春秋笔法的妙处,一名管事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郎主,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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