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端倪,正在对口供。
杜永收回目光。
希望这群人不要不识好歹,早点招供,兴许还能保住性命。
否则,死了就是死了。
府兵无军令擅自外出,劫夺赈灾物资,这已等同谋逆大罪。
光凭这一条,今日在场的所有俘虏,便是尽数杀了,也是杀得其所,没人能说半个不字。
一进营地,气氛便截然不同。
车夫和武士们方才都目睹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知道是这位九郎君带着贵人来救他们了。
见杜永进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行礼问候。
“九郎君!”
“多谢九郎君救命之恩!”
“若非九郎君来得及时,我等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
娄月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这些人,既无军法约束,又无人督战,竟一个也没逃。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深得人心了。
唐杰已连忙张罗起来,亲自搬来两只锦垫,又从车上搬出一张小几,摆上热水、干饼。
娄月坐在篝火旁,摘下头盔放在身侧。
杜永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营门方向忽然跑来几人。
方才奉命审讯俘虏的那个校尉大步走了过来。
他在娄月面前站定,叉手行礼,声音低沉有力:“启禀郡主,审问已见分晓。”
娄月放下水杯:“讲。”
校尉禀报道:“他们是武关折冲府的军士,带队的是折冲都尉许定山。今夜来袭共一百二十余骑,皆为该府在籍府兵。”
娄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冷光:“受何人指示?”
校尉低下头,声音略带惭愧:“不知道。属下已将许定山单独提审数十次,什么法子都用过了。那人身上已无一块好肉,却始终不肯吐口。只说是自己贪图赈灾钱粮,并无他人指使。”
娄月冷笑一声:“贪图赈灾钱粮?一个折冲都尉,带着一百二十余骑在册府兵,深夜奔袭百余里劫夺粮队,说是自己贪财?这种鬼话,他自己信吗?”
校尉犹豫道:“属下也觉得荒唐。但此人嘴硬得狠,几番昏厥过去,醒来依旧咬牙不松口。属下斗胆,请郡主示下。”
娄月站起身:“把他带过来。”
校尉领命而去。
不多时,许定山被两个骁骑军士架著拖了过来。
此时他已浑然不成人形,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军士将他扔在地上,他便瘫在那里,只剩下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杜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人,带着一百二十余骑来杀他的人,来抢他的粮。
若不是长公主府肯借骁骑军,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便是韦匡和唐杰的尸首。
想到此处,心中再无半分同情。
他缓缓开口:“是条汉子。被打成这样都不说,到底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还是真的对自己的主子赤胆忠心?”
娄月冷冷道:“他的家眷,查了吗?”
校尉答道:“已派人去查。但武关折冲府距此有近百里,恐怕要到明日才能有结果。”
娄月点点头:“那就明日再审。派人严加看管,不得出任何纰漏。”
校尉叉手领命,让人把许定山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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