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杜氏子弟,一个不落,全在上面。
他大为震惊,抬起头,声音发颤:“陛下,臣事先确实不知情。臣若是知道,定会阻止他行此荒唐之事。这”
宇文煜哪里会相信他,怒道:“你不知,杜氏子弟会全部署名?没有你的授意,杜永一个庶子,能借京兆杜的名义,让这么多高门子弟联名上书?”
他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
几乎破防。
这是他登基以来头一遭,这么多高门大姓齐聚一堂,联名上书,不是为了军国大事,不是为了劝谏朝政,而是为了逼他开释太子。
这个杜永!
简直是祸患!
又是郑朴率先站起身来,恭声问道:“不知杜永奏疏中所言何事,竟让陛下如此震怒?”
宇文煜冷冷看向郑朴,又看了看李彦:“荥阳郑氏、赵郡李氏的子侄也在联名之中。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吗?”
两人闻言,脸色大变。
自家子侄也在里面?
他们怎么不知道?
郑朴急忙道:“臣尚不知此事,请陛下容臣看过奏疏之后,再行回话。”
李彦也是连连拱手:“臣也不知此事。”
宇文煜冷哼一声。
郑朴快步上前,从杜君彦手中接过奏疏,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彦也凑过来同看,脸一下子便黑沉沉的。
这个杜九,真是个搅屎棍!
两人将奏疏放回,齐齐跪倒:“陛下,此皆是小辈无知,才会被人蛊惑,做出这等荒唐事来。臣等管教不严,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宇文煜没有回应,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宇文珺身上:“长公主,你知道这件事吗?”
宇文珺愕然,知道自己也被坑了,立刻诚恳道:“臣妹不知,请陛下明鉴!”
宇文煜对这个同胞妹妹向来信任,见她这般坦荡,心中的疑虑便消了大半。
他冷哼一声,重新靠回凭几。
殿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忽然,宇文煜冷笑起来:“杜九啊杜九”
就在这时,殿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面色煞白。
宇文煜眉头一皱:“怎么了?难不成杜永又带着人来叩阙了?”
内侍扑通跪倒,声音发颤:“不、不是陛下,边镇急报!南陈大军渡淮,攻克寿州,淮北告急!信使此刻就在殿外,请陛下召见!”
第092章 乱成了一锅粥
宇文珺迎著皇帝的目光:“娄月看过密信,据她说,信上的落款印信是齐王。”
宇文煜猛地拍案而起:“放肆!”
殿中三位大臣也齐齐变了脸色。
宇文珺连忙站起身来,劝解道:“陛下息怒。那折冲都尉并未招供,这密信只是孤证,不一定作准。此事还需详查,方能水落石出。”
宇文煜缓缓坐回御案之后,胸膛仍在起伏,思考良久才道:“朕知道了。这件事,朕会处置。”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杜君彦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犹疑与审视:“算算时日,杜永回京该有两三天了吧。为何不见他来禀报此事?你们父子到底在筹划什么?”
杜君彦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沉稳:“陛下,犬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行事从不与臣商议。这件事,臣也是方才听长公主说起,才知道内情。”
他话虽说得从容,心中却已大骇。
那竖子又是借兵又是设伏,竟不声不响地做下了这么大的事,一个字也没往家里传。
更让他不安的是,今日那竖子似乎要在府中宴请各家才俊
他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宇文煜见不似作伪,眼中的怒意稍微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冷厉:“卿回去好生管教,莫要再让他惹出什么祸端来。”
杜君彦有苦难言。
这小子已经搬出杜府,另立门户,平日连面都见不著,如何管教?
但他也只能低头应道:“臣谨记。”
宇文煜不再看他,转而问道:“犯案军士现在何处?”
宇文珺答道:“羁押在骁骑军营中。”
宇文煜沉吟片刻,点头道:“暂且继续关着,此事既然牵涉到军府,便不能草率处置。”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三位大臣:“诸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户部尚书郑朴率先出言:“陛下,此事极为蹊跷,背后恐有小人挑拨离间,蓄意构陷。如今南边局势紧张,陈军增兵淮北,边境随时可能生变。若此时再将此事闹大,万一激起民乱,内外交困,恐怕得不偿失。依臣之见不如暂且压下?”
宇文珺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说。
暂且压下?
这就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了。
荥阳郑氏果然已经投效了齐王。
宇文煜的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顺势又看向李彦。
李彦沉吟道:“陛下,臣以为,郑尚书所言极是。此事不宜声张,否则军心动摇、民心惶惶。”
宇文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