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的两辆马车里。
韦匡翻身上马,对唐杰道:“你带人先走,我断后。”
唐杰点了点头,催动马车,沿着来路往回赶。
一切都很顺利。
回到杜府,已经过了亥时。
杜永没有睡。
听见院外的动静,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院门被推开,韦匡和唐杰带着人走了进来。
八个突厥人被从马车上拖下来,跪在院中,嘴里塞著破布,呜呜咽咽地说著什么。
杜永走出书房,站在廊下,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两个突厥人头领,一个三十来岁,满脸横肉,眼中带着凶狠。
另一个年纪稍长,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阴鸷,即便被绑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其余六个护卫,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此刻都缩著脖子,眼中满是恐惧。
韦匡上前一步,低声道:“郎君,人带回来了。两个头领,六个护卫,一个不少。”
杜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头领身上。
“把他们的嘴松开。”他说。
韦匡上前,扯掉了那个年轻头领嘴里的破布。
那人一得了自由,便破口大骂,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突厥语,虽然听不懂,但那口气,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杜永皱了皱眉,看向唐杰:“他说什么?”
唐杰挠了挠头:“属下也不大懂。”
杜永又看向那个年长的头领:“你呢?会说汉话吗?”
那人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着杜永,没有说话。
第128章 捉拿“韦匡。”杜永扬声道。
韦匡从门外走了进来,叉手道:“郎君有何吩咐?”
杜永转过身,目光如炬:“你带一些好手,和唐杰一起去,把那两个突厥人抓回来。”
韦匡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唯!”
唐杰连忙道:“郎君,那两个突厥人身边有几个护卫,都是身手不弱之辈。要不要再多带些人手?”
杜永摇头:“不必。人多了反倒引人注目。韦匡一个人,抵得上十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韦匡的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唐杰看了看韦匡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杜永,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杜永又道:“记住,要活的。尽量不要惊动旁人。”
韦匡和唐杰齐齐叉手:“唯!”
两人转身往外走。
杜永忽然叫住了他们:“等等。”
韦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杜永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牌,递了过去:“这是杜氏的令牌。若有人盘问,便说是杜氏在缉拿逃奴。”
韦匡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城东崇仁坊。
韦匡和唐杰带着人,在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到了此地。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混著檐角滴水的声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唐杰指著一个隐蔽的小院落,压低声音道:“就是那里。当中那间是那两个突厥人的,左右两间住的是护卫。”
韦匡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整个小院的布局。
院门朝南开,院墙不高,约莫一人多高,墙头上没有插铁蒺藜,翻过去不难。
护卫的人数,唐杰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共六个人,都是突厥人,随身带着弯刀,身手不弱。
六个人,分住两间厢房,每间三人。
那两个突厥人头领住中间的正房,门从里面闩著,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灯光。
韦匡收回目光,对唐杰低声道:“你带人守在外头,别让任何人靠近。若有人来,拿令牌给他们看。”
唐杰接过令牌,郑重地点了点头。
韦匡又对身后的十余名武士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些武士,都是从庄丁里挑选出来的好手,跟了他几个月,刀法虽然还算不上精湛,但胜在年轻力壮、听话肯练。
韦匡简单分配了任务,便带着人往东跨院摸去。
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中无人走动,只有檐下挂著的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韦匡翻过院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护卫住的那两间厢房窗外。
屋里传来突厥人的说话声,叽里咕噜的,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闲聊。
韦匡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武士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按照事先的分工,六人摸到左边的厢房窗外,六人摸到右边的厢房窗外,剩余三个留在韦匡身后。
韦匡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猛地踹开了中间那间正房的门。
“砰!”
木门应声而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第128章 捉拿“韦匡。”杜永扬声道。
韦匡从门外走了进来,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