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没你们的份!”
林让手里的棋子 “啪嗒” 掉在棋盘上。“爹,哪些字帖?”
“全搬!一张都别剩!” 林昭的声音已经飘到了回廊尽头。
林昭拽著林诚和朱标冲进书房,反手关上门。他在书架上翻了半天,抱出几卷卷好的绢帛诏书,又抓了三四方朱砂印泥,一股脑塞进两人怀里。“抱好!别撒了!撒了你们俩今天中午没饭吃。”
朱标抱着印泥,一脸茫然。“大伯,这是要”
“盖章。” 林昭推开门,率先往外走,“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三人快步回到花厅。林昭把诏书往桌案上一摊,卷好的绢帛哗啦啦散开。“重八,快盖!”
朱元璋坐在案后,手里捧著玉玺,看着摊了一桌的字画,眼角抽了一下。但他没多说,打开印泥盒,把玉玺均匀地沾上朱砂,对着诏书稳稳扣下去。用力按压,掀开。八个鲜红的篆字印在绢帛上,格外醒目。
朱标伸手接过盖好的诏书,小心地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晾干。林诚立刻铺好下一份,指尖对齐绢帛边角,分毫不差。两人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赵石头蹲在门口,探著头往里看,嘴里啧啧称奇。
朱元璋盖了十几份,手腕有点酸,甩了甩手,随口问:“大哥,诏书盖了也就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盖来干嘛?”
林昭站在旁边,端著新续的热茶,语气云淡风轻,“你别管 —— 反正你盖就是了,盖了都有用。”
朱元璋的嘴角又抽了抽。他想起刘伯温上次说的话,自古封爵,未有如此离谱者。他叹了口气,把玉玺又沾了沾印泥,继续盖。
花厅里很安静,只有玉玺落纸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均匀。
徐达本就坐到墙角,看着朱元璋低头盖章的样子,又看了看林昭悠闲喝茶的样子,默默把椅子又往墙角挪了半步。
眼看最后一份诏书就要盖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近。
朱元璋手里的玉玺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花厅门外。
林让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大摞字帖,下巴抵在最上面那卷《赤壁赋》上,走路全靠脚尖探路。林谨跟在后面,抱着一捆画卷,最上面那幅没画完的雄鹰展翅图晃来晃去,鹰嘴还没描黑,看着像只发呆的母鸡。林谦抱着一叠手稿,从下巴一直摞到眉毛,稿纸最上头露出四个字:《孙子新解》。朱棣几个小的跟在最后,手里攥著零零散散的纸卷,有的攥反了,有的攥出褶子,最小的那个手里还举著一张画满乌龟的草纸,跑得颠颠的。
孩子们涌进花厅,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椅子上、案角上随便一放,七嘴八舌地这个喊爹那个喊叔的:“大伯!搬来了!”“爹!还有吗?”
紧接着,张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晰有力:“小心点,那箱子里是王羲之的字帖,别磕著。”“轻点放,左边那卷是宋徽宗的工笔花鸟!”
十几个仆人抬着几口大木箱,喘着气走进来,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 “咚咚咚” 的几声闷响。
朱元璋坐在案后,手里攥著玉玺,目光扫过满地的字帖、画卷、手稿,扫过那两口还没开盖的大木箱,又扫过林昭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他把玉玺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林昭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大手一挥。“重八,继续盖。盖完这些,这一上午没白忙活。要是盖不完 ——” 他指了指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中午就留这儿接着盖。管饭。最近厨子说研究了几个新菜,你正好尝尝。”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把玉玺狠狠按进印泥里,头也不抬。“咱要吃豆腐脑,咸的。”
“不行,豆腐脑必须是麻辣的。不准搞什么咸的,甜的这种异端操作!” 林昭重新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心想“爽啊,这下成品价格最少翻十倍。画的王八卖出去都得值个二十两,激动到颤抖!”
徐达坐在角落里,悄咪咪的喝着茶,但是脸上的表情绷得比在洛水岸边看王保保渡黄河时还难绷!
朱元璋拽著徐达的胳膊冲进林府大门,靴底踩得青石板咚咚响。赵石头抱着黄布包袱跟在后面,跑得呼哧带喘,包袱带子勒得肩膀生疼。门房刚探出头,看清来人,手刚抬到一半,朱元璋已经刮著风冲了过去。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撞开月门,朱元璋直冲到花厅台阶下,扯著嗓子就喊:“大哥!大哥!”
春桃举著鸡毛掸子从花厅里探出头,掸子上的鸡毛还在晃。“陛下,老爷还没起呢。”
“去喊!现在就去喊!在让人弄壶茶来。” 朱元璋一屁股砸在花厅的椅子上,屁股刚沾凳面又弹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又坐下。徐达站在门槛边,抬手掸了掸甲上的黄土,掸了两下没掸干净,默默往墙角挪了半步。赵石头靠在门框上,弯著腰喘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一炷香的功夫。
林昭披着靛蓝棉袍,趿拉着布鞋,头发散著披在肩上,慢悠悠从后堂踱出来。他走到花厅门口,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皮肿得像核桃。
“重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