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惨了。半夜想吃臭豆腐、炸油条也就算了,前几天突然说要吃菠萝、凤梨、榴莲。他跑去问厨子,厨子说这些都是南洋的果子,两广都没有,大冬天的上哪找去。他回来禀报,林蕊就靠在床上,手抚著肚子,说了三个字:‘你去想办法。’”
“他又跑去找常遇春,常遇春让他来找我,说我马上要出海了。我跟他说,到了南洋我肯定给他带回来,怎么也得明年秋天。结果林蕊说等不了,现在就要吃。这三天两头往林府跑,找他岳丈哭诉,都快成林府的常客了。张夫人每次看见他都叹气,说这孩子怪可怜的,让厨房给他下碗阳春面,卧两个鸡蛋。”
汤和说著,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府紧闭的大门,笑着摇了摇头,催马走远了。
林昭站在台阶上,一直看着汤和的马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台阶下的朱文正。
朱文正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光着的那只脚又蹭了蹭地面:“岳丈”
“进来。”
林昭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府里走。
朱文正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撸起两边的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岳丈,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昨天晚上,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娘子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就一句!真的就一句!她当时正在喝粥,听见这话‘啪’地一下就把碗摔了,抄起炕边的鸡毛掸子就追着我打!我绕着院子跑了三圈,最后躲在马厩里,跟马挤了一宿啊!那马还踢了我一脚!”
他说著,又撩起衣摆,露出腰上一块青肿:“您看!您看!这就是马踢的!今天早上天不亮我就偷偷溜出来,本来想回军营躲躲,走到半路越想越不踏实,就拐过来找您了。您说句公道话,我就说了那么一句,至于吗?”
林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蕊儿怀孕了,你说她胖。没死算你命大。”
朱文正张了张嘴,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觉得岳丈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快走两步,追上林昭,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凑到林昭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岳丈,咱还有个更大的事。
林昭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事?”
朱文正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哭腔:“蕊妹妹说,等孩子生下来之前,我必须戒酒!滴酒不沾!连军营里的庆功酒、壮行酒都不能碰一口!”
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着朱文正,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咱家可是清清白白,懂事理的闺女。万万不可能提此要求。”
话音刚落,他突然往前一步,一把薅住朱文正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他妈的!是不是你这小子挑拨离间!惹她生气了?”
朱文正被薅得直翻白眼,双手抓着林昭的手腕,使劲往后挣,脸憋得通红,话都说不连贯了:“岳丈!岳丈松手!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她亲口说的!昨天晚上追着我打的时候说的!说喝酒伤身子,以后孩子生下来会跟我一样没出息!还说我要是敢偷偷喝一口,就把我手打断!扔到护城河里喂鱼!”
他挣开林昭的手,带着哭腔补充:“岳丈!我是武将啊!军营里哪有不喝酒的!打了胜仗要喝庆功酒,出征要喝壮行酒,冬天守夜还得抿两口暖暖身子!滴酒不沾,小婿还如何在军营中混啊!”
林昭松开手,把他推到一边。
朱文正捂著脖子,咳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咳出来了。
林昭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突然停下,一拍大腿,骂道:“他妈的 —— 不管真假,这事老子定了,武将哪能不喝酒!明天你把她送回来,老子亲自售后服务!”
(最近总感觉血条有点低,睡不醒!)
汤和从林府出来时,手死死按著怀里的羊脂白玉佩,冰凉的玉质隔着衣甲渗进皮肉,嘴角却咧得老大,收都收不住。
林昭竟亲自送他到了大门口,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拍得汤和肩膀一沉:“海上要是有半分不懂的,就写信回来,别硬扛,咱在应天给你兜底。缺船缺炮缺人,吱一声就行。”
“哎!多谢林大哥!” 汤和连忙抱拳,笑得一脸憨厚,“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林昭摆了摆手,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别学朱重八那小子,光知道薅羊毛。他来我这儿,连吃带拿不算,上个月刚从我腰间扯走八块腾冲玉,这半个月又扯走了五块,前几年借的两千重骑兵,到现在连个马毛都没还我。”
汤和连忙点头如捣蒜:“我懂我懂,我肯定懂规矩。”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帽子飞在脑后,跑了两步又折回去捡,扣在头上又歪到一边;乌黑的头发乱蓬蓬贴在汗津津的脸上,沾了好几根草屑;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腰上,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马粪;左脚的靴子整个跑掉了,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深一脚浅一脚,差点一头撞在路边的拴马桩上。
他双手死死抱着拴马桩,弯著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