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弟蓝琏听说了,汤和的儿子汤鼎、徐达的儿子徐辉祖、冯胜的儿子冯诚、邓愈的儿子邓镇,全凑了过来。毕竟太子都开始耍纨绔了,他们怎么也得作为门下走狗,为太子殿下探路!
朱标和林诚干脆把这群二代们组织起来,开了个会。各家把自己爹亲兵里最能打的,机灵得弄出来当保镖和探子,分成三队:一队负责提前探查要碰的摊子,一队负责现场护卫,顺便抬银子铜钱。还有一队 —— 负责事后秘密调查。
“当场问人家钱怎么花,那叫不懂事。” 朱标当时是这么说的,“咱们等半个月,悄悄派人去打探。看他是进货了,还是盖房子了,或者是交税了。又或者给儿子娶老婆,给女儿当嫁妆。还是给爹娘老子买药去了!反正就是弄清楚这些钱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什么了,去了哪儿。”
连赔偿标准都定得明明白白:普通摊位五两起,老弱病残十两起,家里有病人或读书郎的再加二十两起。
最离谱的一次,赔了两百两。那是个卖豆腐的寡妇,女儿要出嫁没嫁妆。朱标刚走到她摊子前,还没碰到豆腐,寡妇先红了眼眶。不是吓的,是盼了太久了。
好不容易散财童子上门了,激动啊!给朱标都吓一跳!
要不是大家都适应了,还得以为朱标年纪轻轻就要强抢寡妇!
后来那个寡妇的女儿,风风光光嫁给了隔壁街的秀才,陪嫁就是朱标赔的那箱银子里面出的。寡妇用剩下的钱开了个豆腐坊,雇了两个壮汉当伙计,每月按时交税,成了东市有名的纳税户。
后来事情闹大了。
御史台的奏折,像雪片似的飞进了宫里。毕竟御史作为老旧官僚,不懂嘛!
赔钱?哪怕加倍赔钱也不是砸人家摊子的理由!
刚开始朱元璋还能压得住。可连续弹劾了五六个月,整个御史台跟打了鸡血一样。六科给事中说 “太子失德,纵奴行凶”,都察院佥都御史说 “勋贵子弟横行市井,败坏朝纲”,翰林院检讨说 “此例一开,天下侧目”。
最离谱的是国子监祭酒,上了本奏折说朱标学业荒废,气得朱元璋当场把奏折摔在了他脸上 —— 朱标每次策论都是第一就算了。诗会连宋濂都夸不绝口也算了。
但是朱标好几年都没在你国子监上过课了,荒废个屁。
可架不住人多。天天有人在耳边念叨,朱元璋也顶不住了。
他把朱标叫到了御书房。
朱标抱着一大摞厚厚的调查报告,推门进去了。门从里面关上,密谈了整整三个时辰。赵石头守在门外,只听见里面偶尔传来朱元璋的惊叹声:“什么?光税就收了这么多?”“盖房子还要交契税?”“原来钱转一圈,能生这么多钱?”
当天夜里,朱元璋下了一道圣旨:御史台不得再就此事上奏,违者贬官三级。
御史们瞬间偃旗息鼓。
没人知道朱标跟朱元璋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朱元璋一个人在御书房里,翻著那些调查报告,砸吧著嘴,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他妈的,卖个陶器能赚这么多?赔出去二十两,最后能收回来这么多?这买卖划算啊!妈的,做买卖还是挣钱啊,呸,奸商。”
从那以后,每月十一号的 “经济课”,规模越来越大。勋贵子弟们回家跟自己爹一说,谁家里也不差那点银子,纷纷效仿。到后来,外地的勋贵送儿子来应天读书,第一件事就是被叮嘱:“每月十一号,跟着太子和林公子去逛街,那是作业,必须去。”
也不是没有动歪心思的。有个开绸缎庄的老板,眼红商贩们赚钱,故意让伙计把几匹上等丝绸摆在门口,等著贵人们来碰。结果第二天,绸缎庄就关了门,老板全家连夜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
从此再也没人敢耍小聪明。大家都老老实实摆摊,安安心心等著被 “碰”。每三五个月,东市西市的小商贩就得换一批 —— 不是被赶走了,是自觉的赚够了钱,开了铺子,雇了伙计,给朝廷交了更多的税。
毕竟死活不想走的也怕死!
望江茶楼上,瘦高个儿最后挥了挥手:“各就各位!探路的意见出来了,贵人们也差不多该到了!记住了!东西碎了不要紧,千万别碰著贵人一根头发!”
楼下的商贩们齐声应和,各自回到自己的摊子前,挺直了腰板,眼睛死死盯着街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林府校场。
大槐树下,林诚正蹲在地上,削一把竹刀。朱标靠在树干上,手里攥著一把竹签,竹签的一头染著红、蓝、黄三种颜色。
校场中央,整整齐齐站了将近二十个半大孩子。、朱棣、林让、林谨、林谦、汤鼎、徐辉祖、蓝琏、冯诚、邓镇 年龄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刚过十岁门槛。
朱棣站在第一排最中间,背挺得笔直,胸脯高高挺著。自从三天前的演武日,他抱着林诚的腿,并且死不松口,帮朱标赢了比赛之后,在二代圈子里的地位直线上升,人送外号 “铁牙小霸王”。反正朱棣自己挺喜欢!
“老规矩,今天抓阄。” 林诚把削好的竹刀往腰间一插,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