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外。
更别说,下着雨呢。
程咬金犯了难。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待天亮之后,我入宫见过陛下后再说,那宅邸,你们先看好了,无关人员,禁止靠近,去吧。”
程咬金挥手让人先退下。
雨停了,天亮了。
李世民刚刚起身,王德便上前,将昨夜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李世民。
“昨日李五统领带着人离开长安之后,长安城内卢家的一处宅院就走水了。”王德缓缓说着:“金吾卫赶过去的时候,大火已经没法控制了,宅院都烧到一半了,才下了大雨,可是,为时已晚,等到雨水浇灭大火之后,那宅邸,已经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了,不过,金吾卫从宅邸当中,查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丧生在大火之中的。”
李世民怒目圆睁。
“走水!?”
“哼!”
“好一个走水!”
王德瑟缩着身子,佝偻着腰背,站在一旁。
“卢家这是将朕当成三岁孩童糊弄吗?”
“去告诉程咬金,就是将那些焦尸的牙都撬开,也要给朕查出来他们是谁!”
李世民在殿内来回踱步,思索着。
“还有,那宅邸里的东西,就算是烧成了灰,也得把灰都筛一遍!”
“让李九去看着,有什么发现,立即派人到宫中来向朕汇报。”
“是。”王德赶忙应声。
王德退出了殿外,李世民目光沉沉。
并非信不过程咬金,只是,程咬金的续弦,乃是清河崔氏女,清河崔氏与范阳卢氏之间,百年联姻
这次的事情,卢家的反应倒是够快。
估计存在那处宅院里的证据,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都已经被一把大火给烧没了吧?
就算是金吾卫抓到那宅邸里跑出来的下人。
一帮不知情的下人罢了,他们也够呛知道些什么。
哪怕是知道,那宅子里死了人,无非就是将过错,往死人身上推罢了。
李世民压下心里的怒火,收拾妥当之后去太极殿上早朝。
即便是昨晚上长安城里发了一场大火,但是朝堂之上,也没有人提及此事。
不知道的,没法提。
知道的,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做声。
李世民坐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视过朝堂站着的朝臣。
就是不知道,这里头,是否有掺和进大云寺的人。
已经送过来的消息,每一条,都显示着,大云寺后院里,服务的都是身份显赫之人。
而长安城里,身份显赫的,有哪些,能比得上站在太极殿的这帮人?
有的人,李世民相信他们,做不出那等事来。
连让他们纳个小老婆都费劲,赏赐的美女都不要。
而有的人,那就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朝堂上,官员们不提,李世民也不提,就等着百骑司把事情查清楚,到时候,可就不得不提了。
退朝后,李世民返回了两仪殿。
房玄龄与杜如晦相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今日朝堂上,陛下看向百官的态度,似乎带着那么几分诡异。
于是两人便相约去了两仪殿。
两仪殿中,百骑司的人候在殿中。
李世民进殿,看了一眼百骑司的人,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说说吧,那被大火烧尽的宅邸里,查出什么了?”
百骑司的人拱手应声。
“陛下,那宅邸当中的几具焦尸,身份已经查明,在书房里被烧死的,是卢献。
其余的,有管家,有贴身的侍女和仆从。
跑出来的,都是那宅子里的杂役。”
“那宅子,也只是卢家在长安城的一处偏宅而已,平日里,卢家的人并不在那里居住。”
李世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可不是嘛。
卢家家大业大的,即便是在长安,又怎么会只有一处宅邸。
如果真的就只有一处大宅,那卢献可舍不得举火自焚。
大云寺背后是卢家,是卢献。
现在好了,卢献死了。
连带着他与大云寺之间的往来书信,账本,名帖,全都焚毁在一场大火之中了。
是畏罪自尽。
大云寺那里,就算是证据堆成了山。
幕后之人卢献死了。
李世民气急反笑。
罪名还没议呢,他倒是干脆,一死了之。
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廷对佛寺下手多狠,逼死了卢献呢。
不过,大云寺查出的东西,可没得跑。
大云寺的和尚们,也的确是顶着卢家的名头。
不管是佛田,还是寺内的藏污纳垢。
等到大云寺那边的东西送回长安之后,哪怕是朝堂上有人提起这件事,那卢献,也是死有余辜。
只是,卢献一死,死无对证,即便是大云寺里有账本,所涉及到的人,也会尽力为自己开脱。
可以想到的是,发生的所有事情,最终都会被推到死去的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