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人在辽东的时候,长安这边送来消息,又是草原又是西南的。
一旦同时打起来,那就是压在户部身上的一座大山。
好在薛延陀来的快,侯君集打他们打的也快。
虽然侯君集打仗刮地皮,可是这次却没有从薛延陀手里多刮点什么。
他们是长途奔袭往灵州地界来的。根本就没带多少辎重。
就是奔着在草原上一边打,一边抢的主意。
侯君集打完了刮的那点东西,也就堪堪够补给阿史那思摩,让他带领部族重新在灵州外的草原上扎根,重新固守大唐北方屏障的。
因此,算下来,侯君集打夷男可汗,这一仗,真要是算起来,钱粮方面是亏了。
但是其他方面赢了。
至少,让松州外的吐蕃,不敢轻举妄动了。
让他们失去了最好的,勒索大唐的机会。
否则,禄东赞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在长安待这么久。
一个位高权重的吐蕃大相,岂会是那么好说话的?
是因为他看清楚了,机会错过了,错过了就没有了。
薛延陀的夷男是个废物,在灵州外被侯君集都没用多久就直接打残了。
但凡灵州外的战事能多胶着一段时间,那吐蕃在与大唐的谈判之中,就能占据更多有利的条件。
李世民因为戴胄去世,心里闷着一口气,思来想去,这口气没地儿撒。
倒是禄东赞撞上来了。
你们吐蕃要不是在那个时候,在松州外陈兵威胁大唐,户部兵部能紧张备战吗?
松州能调动兵员吗?
调动兵员,就要粮草先行。
粮草调拨,户部就要加班加点。
这一加班加点,又给户部平添了更多的要务。
一边给灵州准备东西,一边要顾着松州。
别说戴胄身体不好,经不住这么折腾,便是身体好的,也要累出个毛病。
所以,一通总结下来。
戴胄病逝,吐蕃要负责任!
大唐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是因为辽东形势大好,是因为灵州形势好!
就这事儿,昨天晚上,李世民越琢磨,心里就越生气。
今日两仪殿中,李复还没来的时候,李世民就已经表态了。
和亲的事情,免谈。
因此,在扬的三省重臣,也知道了皇帝的心思。
强行说起来,也不无道理
这事儿,任谁仔细琢磨,都挺生气的。
当时,他们这帮人,都在辽东,都在陛下身边,对于长安这边的事情,虽然认为太子和东宫的官员,加上三省留守长安的官员能够平定。
可是大唐被人威胁了,如何不气愤?
李复听李世民说在千秋殿设宴招待禄东赞。
但是,两仪殿里的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设宴招待客人的模样
三省的几个老狐狸,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活像庙里的泥塑。
房玄龄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
杜如晦不在,从辽东回来之后,就回家休养去了,到现在也没露面。
这气氛,这是咋了?
因为和亲的事儿?
不至于吧?
在扬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赞同和亲,因为赞同和亲与李二凤吵起来的人。
李复凑到房玄龄身边,找了个垫子,坐下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李复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房玄龄叹息一声,随后低声将方才两仪殿里,他们聊的话题,跟李复说了说。
大致就是,陛下因为戴胄的离世,心有愧疚。
但是追究起原因来,吐蕃可不无辜
一来二去,李复听明白了。
大唐的户部尚书戴胄,大概是被公务给累的,导致身体不能承受,因而病逝。
但是原本的预计当中,大唐打辽东,那是大唐跟辽东之间的恩怨。
不管是草原上,还是吐蕃,都不应该掺和进来。
他们一掺和,朝廷的担子就重了,户部的负担就重了。
戴胄就累的不行了。
李复一边听一边点头。
要是这么想的,也没啥错
薛延陀,当初是他派遣使者到长安来的。
这才几年过去,被渊盖苏文一挑拨,就南下了。
拿了人家的好处,来大唐,想要两头吃。
至于吐蕃
纯纯的想要趁火打劫嘛。
连长安城的百姓都能看明白的道理。
房玄龄继续开口,声音平稳。
“自去岁秋冬,户部确就得不可开交。”
辽东之战,也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许久之前,朝廷就开始谋划了,尤其是他们这一帮人,从很早就布局了。
不仅仅是在高句丽那片土地上。
连带着长安这边,朝廷上。
该知道的官员,也要让他们提前知道消息,提前准备。
户部与兵部,更是重中之重。
“戴尚书那几个月,几乎是日日宿在衙署,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