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种子的费用,地膜的费用,还有滴灌带丶肥料丶脱叶剂丶管理费丶人工费丶机采费和人工采收费什么的”。
顾山听的有点懵,他头一次觉得这地种的好象还挺繁琐的,以前他回老家的时候看到堂叔爷种地觉得挺简单的,就是每天除除草扒扒叶子什么的,好象也没有这么繁琐的步骤。
“我们这边好一些,土地承包的费用没有,如果有的话,每亩怎么说也得一千来块钱,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一年地种下来吃沙子都不够,象是我认识西南场那边的一个老乡,他在那边就是包地种的,因为户口什么的没有过来,所以他去年刨去了租地的费用,整年一亩地下来仅收了两百块钱还不到,差点连裤子都赔掉了”周玉顺和顾山讲起了这边种地难的事。
对于这,顾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在顾山看来如果种地来钱又快又好,那种地这事肯定轮不到周玉顺这样在内地失了土地的人过来种。
他只是对于种地这事儿好奇,但并不是说他就准备种地,说真的,顾山现在还没有听说过有人靠着纯种地挣到大钱的。
原本今天来的时候,顾山觉得自己能学到不少知识,结果陪着周玉顺呆了一天,看着周玉顺家的地种好,这才发现,现代化的耕种,几乎就没有人什么事,就算是今天这么多人干的事,只要是肯花钱,依旧可以用机械来代替,唯一区别就是周玉顺这些实在是舍不得用机械来干,因为这样会增加他们种植成本。
对于周玉顺这些种植户来说,只要是能简单用人工替代的就用人工替代,能省下一分钱的成本都是他们自己的利润。
这也让整个村子大家伙联系的更加紧密起来,因为这时候就需要大家相互帮助,你家种的时候我过来帮忙,等到了我家种的时候,你来我家帮忙,无形中把村子里的人,甚至是外面村子的人都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这下顾山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上次自己到了村里,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到周玉顺家里吃饭,并且大家都亲密的象一家人一样了。
这事让顾山有点小感慨,因为他对农村还是有点印象的,在他的印象中江淮那边的农村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事精,象是你家的屋顶建比我家高了,你家建房子的时候占我家地了,要不就是挡着我家的阳光了,屁大一点事情就能闹出大事来。
家里兄弟多的欺负兄弟少的,有儿子的欺负没儿子的,有孩子的逮住所谓的绝户那欺负起来更不会手软。
什么同宗同族,根本就没有人当回事。
总之,弄的每当顾山在书上看到形容农民用朴实这两个字,心中都有点忍不住想乐,觉得写这文章的人估计是没怎么在乡下呆过。
但在这里,从周玉顺这些人的脸上,顾山还真的看到了书本上的那种朴实,憨憨的笑容,虽然这笑容的背后大字不识几个,却由衷让人觉得笑的真挚,让人觉得舒心。
这让顾山有点喜欢上了像周玉顺这样的一类农民,也开始微微喜欢上了这里。
“大家真团结,性子也都好热情!”
顾山冲着周玉顺笑嗬嗬的说道。
周玉顺听了拍了拍顾山的骼膊,伸手指了一下四周:“你看看四周!”
顾山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简直就是欲穷千里目,根本不要上层楼,放眼望去四周都是苍茫一片:
天连着地,地接着天。
真是应了那一句:极目楚天舒!
周玉顺看到顾山一脸迷惑,笑着说道:“住在这里,这样的天地之下,养不出小心眼的人!”
听到周玉顺的话,顾山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走,回家准备吃饭去!婆娘们估计现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周玉顺见技术员开上拖拉机向着村里去,于是他拍了一下顾山,让他跟着自己,和村里几个老爷们一起,把剩下的塑料膜搬上suv拉着的小板车,运回村里。
顾山这边开着自己的皮卡,而原本要走路回村的汉子们,则是乐嗬嗬的挤上了后座,挤不上的直接蹲在后斗里,一帮人嘻嘻哈哈的,这帮糙汉子们讲着粗俗的小笑话,其它人听后跟着傻傻的,乐乐嗬嗬回村。
这时候顾山觉得自己的直觉是不是有点问题,居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诗意。
我个屮!老子审美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顾山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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