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万安望着谭裕华,请教道:“谭教授,你给我说说,这鱼好在哪里?”
谭裕华此刻谈性也上来了,以前往沿海考察鱼种的时候,他就摆弄过大黄鱼,这么说吧和沿海不少养殖海鱼的老板都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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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对于大黄鱼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谭裕华拿起手中的大黄鱼,送到了乔万安的面前,开始依次讲述了起来。
先拨了拨鱼鳍:“看黄鱼好不好,现在主要参照的就是野生黄鱼,黄鱼是不是野生的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就是看鱼鳍,这东西是用来划水的,越大越长其实就反应鱼的运动量,养殖的黄鱼一般鱼鳍盖不住眼睛”。
说的同时,谭裕华拨了一下鱼鳍,让手中的鱼鳍贴进鱼眼,现在手中的鳍并没有盖住鱼眼,但是已经伸到了鱼眼的一小半。
放下鱼鳍之后,谭裕华又掰开了鱼嘴,让乔万安看了一下鱼唇:“注意一下,野生的黄鱼鱼唇是红色的,这种红还是很艳的那种红。养殖的黄鱼鱼唇是黄色的,或者就算是红色,红色中也会带着一点黑色,不是红艳的色彩”。
“最后一步就是看鱼鳞了,养殖出来的鱼鳞是杂乱无章的,但是野生的鱼鳞是非常整齐的,要是有两条放在一起对比一下就可以很好分辨出来,现在这一条鱼鳞已经相当整齐了,要不是内行人,差不多都能拿来当野生的大黄鱼来蒙人了”。
谭裕华一边说一边赞起了手中的鱼,不光是解释了一下如何辨鱼,还提了提大黄鱼的习性,还有现在的市场行情。
顾山这边也竖着耳朵听,对于顾山来说这知识也是非常新的,书本上的东西总不如专家讲来劲,更何况谭裕华的口才还不错,叙述的不无聊。
谭裕华说罢,冲着顾山问道:“你的养殖场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这话一下子把顾山给问住了,顿了几秒钟之后,顾山这才回答:“有什么打算,卖鱼啊!”
此刻顾山心道:我这里还欠着一腚的帐呢,我能有什么打算,总得先把帐给还的差不多了吧。再说了,现在湖里就有鱼,又不辛苦,打算什么打算啊,躺平不好么。
顾山这段时间估算了一下,如果湖里的鱼没出什么问题的话,三五年的功夫就能把所有的帐给还完,那接下来,嗯!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以前在海都的时候,顾山和大多数人一样,想获得一个社会符号,所谓的成功者,换个词叫有出息的人。
而顾山也真的算是混出了一点名堂出来,海都买了房,收入也不错,但是付出了多少时间和健康的代价,只有顾山自己心里最清楚,喝不完的酒,陪不尽的笑脸,端起的酒盅都要比别人矮上一截。
那时候觉得没什么,在海都谁的生活不是这样?忙忙碌碌的把自己折腾的跟狗一样,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几两碎银子嘛。
城市人最怕的不是忙成狗,而是哪一天你不忙了,连狗都没有当了,那就只剩下绝望了。
顾山之所以这么努力,一是想当条有尊严的狗,二是就算是哪一天没狗可当了,口袋里还能剩下几两防身的银子。
但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之后,顾山对于生活的态度发生了很大改变,这里的人挣的钱也不多,不是那种每家都有上千只羊,上百头牛的,但是他们身上却有一种对于生活的豁达态度。
给顾山感受最深的是,赶大集,如果集上有人跳舞,那很可能就会发展成一个舞会,认识的,不认识的,男女老少都能添加进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能洋溢起那种发自内心的欢愉,这是顾山在海都那边很少能感受到的。
嗯,现在顾山可以很自信的说,他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生活。
所以谭裕华问顾山下一步打算,其实顾山心中最想说的是:没啥打算,车到山前必有路,过分操心以后的事情做什么。
不过,心中可以想,但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么一说,不是谁都知道你不想上进了?
就算是内心真不想上进,你也得装一下子要上进吧,这样的话你才能更好的融入到世俗大众中去。
社会性动物的人类,谁敢说自己没有伪装。
“没了?”
等了小半天,谭裕华也没有等到顾山下面的话,他是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青人一句卖鱼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年青人谭裕华见不过不知道多少,几乎个个都有野心,就算是干个水产,干个养殖,谭裕华也知道这些年青人的心中,也是有想上市的心,想做首富的梦想。
怎么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不象是年青人,瞧这意思居然有点象个社会闲杂人等。
“现在就这点家业,想什么都白搭!”
和谭裕华这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如同张飞拿耗子似的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顾山嘿嘿一笑,装出了一丢丢的腼典。
谭裕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这不是捧着金碗要饭么!”
“什么碗?!”顾山好象没有听明白。
金碗?老子差点被人追债追成狗,你跟我说这是金碗?就算是金碗,那还不得一斤一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