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从侧面朝李承泽冲了上去。
刀举过头顶,带着风声劈下来。
李承泽头都没转。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半空中精准地抓住了那亲卫挥刀的手腕。
五根手指头扣上去,跟铁钳子一样。
然后收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亲卫的弯刀从手里脱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
惨叫声嚎了出来,响彻整个酒肆。
那亲卫疼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右手腕的位置已经变了形,被李承泽捏著,整只手往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著。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嘴巴大张著,脸上的肌肉扭成一团,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剩下的瓦剌亲卫全都吓得又退了一步。
刚才周副将单手砸晕一个人,他们已经觉得此人武功不俗。
可现在这个坐着的年轻人,头都没回,一只手就把人的骨头捏碎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手劲?
李承泽松开手。
那亲卫抱着断掉的手腕缩到一边,蜷在地上,浑身哆嗦,惨叫声变成了呜咽。
李承泽甩了甩手,低头看了一眼。
“脏了。”
他随手拽过桌上的一块布巾,擦了擦手,然后把布巾丢在一边。
全程,他另一只手还抓着那只烧鹅。
周副将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接过李承泽递来的烧鹅腿,咧嘴一笑。
“谢殿下。”
说完,当着瓦剌王子和左谷阿岱的面,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瓦剌王子仔细的盯着李承泽。
左谷阿岱的黑著脸。
从进京到现在,一路上所有汉人见了他们都是退避三舍的,鸿胪寺卿被脱不花拎起来摔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酒肆里的人被赶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本以为中原人都是这副德性。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抢了王子的酒,吃了王子桌上的菜,还把王子的亲卫骨头捏断了。
过分的是,他把烧鹅赏给了手下。
当着瓦剌人的面,用瓦剌王子桌上的菜,赏给自己的手下。
这是在抽他们的脸呢。
左谷阿岱打量著李承泽。
殿下。
这个称呼在大汉朝,只有皇族才配用。
能让一个边军高级将领毕恭毕敬喊殿下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李承泽,语气严肃。
“你是谁?”
“好吃的全端出来!快点!”
瓦剌亲卫拍著桌子催,嗓门大得整座酒肆都能听见。
老板弯著腰往后厨跑,一边跑一边冲里面喊。
“赶紧的!有什么菜做好的,全上!快快快!”
后厨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几个小厮端著托盘鱼贯而出。
烧鹅、酱肘子、葱油鸡、红烧肉、蒸鲈鱼、糖醋排骨、炒时蔬、一大盆羊肉汤。
七八个菜紧紧张张地往桌上摆。
“酒呢?”
一个瓦剌亲卫拍著空桌子冲小厮吼。
“把酒端上来!”
小厮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柜台跑,抱了两坛子酒出来,哆哆嗦嗦地往桌上放。
菜齐了,酒也上了。
瓦剌亲卫伸手一推,直接把老板推到一边。
老板一个趔趄,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扶著桌子才稳住身子。
“你,过来倒酒!”另一个亲卫喊道。
老板也不敢恼,立马又凑了回来,弯著腰,拿起酒壶,亲手给瓦剌王子倒酒。
手都在抖。
酒刚倒满,壶嘴还没离开杯口。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木头楼梯被踩得哒哒响,频率不快,一步接一步,稳当又随意。
所有人都砖头看了过去。
李承泽走在最前面。
身上穿着便服,没戴冠,头发随意束著,下楼梯神态轻松。
后面跟着王丰飘,光头锃亮。
再后面是周副将,走在最后,目光扫了一圈楼下的场面,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腰间刀柄上。
瓦剌王子端著水囊的手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过来。
左谷阿岱眯着眼打量著楼梯上走下来的三个人。
十几个瓦剌亲卫全都转过了身。
最靠近的那个亲卫反应最快,大步朝前迈了两步,右手指著李承泽的方向,扯著嗓子就吼了出来。
“汉人怎么还在这里,还不赶紧滚出去!”
他的刀没出鞘,手指头杵在李承泽面前,和之前赶人的架势一模一样。
这套路在他们瓦剌人看来,已经够了。
刚才楼下那些汉人,不都是这么被喊走的吗?
李承泽脚步没停。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亲卫一眼。
但他身后的周副将动了。
周副将只用了两步就冲到了那个瓦剌亲卫跟前。
右手直接伸出去,五根手指头扣住亲卫的脖子,往上一提。
那亲卫一米八的个头,被周副将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