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的“记录”意味,是同一种东西。
像是有人在等这一刻。
等待内廷来人意味着什么,夭夭今夜在推演里用过的那套逻辑,在这个瞬间已经给出了方向,方向不是一个,是两个,但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今夜这件事没有在两位长老身后消失于地下空间的那一刻结束。
那个以坐标为内容的标记,那枚无人认领的圆形玉片,还有师娘手中铜镜上已经触到镜沿的裂缝,和现在站在裴府门外的内廷队伍,这四件事是否有某种她此刻还看不见的联结,夭夭站在廊下,没有动,但她把所有问题压在心里,压成一个等待验证的形状,收好了。
裴琰从内院走出来的速度比夭夭预料的快,他显然还没有完全睡下,或者根本没有睡,他经过廊下的时候,目光在夭夭身上停了一息,那个停顿不是在确认她在不在,是在确认她的状态,然后他走向门口,脚步稳,但夭夭在天眼第一层的感知里,看见他腰间的玉佩在他走近内廷队伍的方向时,光色比平日暗了半分。
那半分的暗,在今夜之前,夭夭没有把它当成一个需要注意的信号。
在今夜之后,她重新评估了这个细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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