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她不愿意轻易开口的猜测。
裴姝玉没有继续往下说,那枚糕点还放在她掌心,夭夭侧过头看了一眼,裴姝玉的那条雪白尾巴今日比昨日略微丰实了一点点,只是极细微的,像是恢复了极少的一截,但夭夭把这个细微的变化记下了,没有出声。
她们在院子里坐到快晌午,夹在日常里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破。
但夭夭在起身离开裴姝玉院子的时候,心里压着的那个轮廓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形状,形状指向的方向不是旁的,是那道圣旨背后某个她目前还触及不到的位置,和内廷,和那道被刻意从圣旨里抹去的原因之间存在的一条她尚不能走通的线。
她把这个形状压到最底下,往父亲书房的方向走,今天下午父亲当差回来会早一些,她要在他回来之前,把书房桌上那道公文封面能看到的部分,用她现有的信息再核对一遍。
但她在走过前院的时候,被门房的小厮拦住了。
小厮说,:“今早袁将军临走之前,在前院留下了一样东西,说是给姑娘的,放在前院廊下的花架旁边,让姑娘得了空自去取。”
夭夭绕到花架旁,看见了那样东西。
是一枚铜制的小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字,是新军的编制草案里,那支专门应对超凡威胁的队伍尚未对外公布的名称里的其中两个字。
夭夭握住令牌,在花架旁站了将近半息,脑子里那个轮廓的形状,在这个瞬间往外延展了一截,延展出来的那截,指向的不再只是内廷和那道圣旨,而是一个更大的、跨越了裴府院墙的结构,那个结构里,袁戟、父亲、圣旨、募字、玉片的失踪、两位长老在撤离时主动加深的消耗,以及她贴身晶体信标里蕴含的那段她还没有完全厘清的坐标方向,全部在这个瞬间以一种让她后颈微微发紧的方式开始发生关联。
但就在这个关联刚刚成形的瞬间,夭夭感知到了一件比所有这些更直接、更眼前的事。
贴身的晶体信标,在她握住那枚令牌的下一刻,发出了一个她进入地下空间以来从未感知到过的频率信号,不是单次的波动,是持续的,是一种像是回应某个已经激活的召唤的状态,信号的方向和那个坐标标记的方向完全吻合,但这一次,距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
不是那个遥远的、她观测能力抵达不到的远处了。
是近的,是在这座城里,是在她此刻站着的地方,往某个方向走过去,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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