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停了之后说,那个梦里的路,闻起来像地底下,潮的,凉的,还有一种她说不清楚但觉得在哪里闻过的气味。
夭夭陪着裴老夫人坐到傍晚,回到自己院子,把今天这三处的探查结果全部压在心里,重新排列,三处坐标、裴老夫人的梦、内廷监察已经介入的第二处、萧景珩在茶铺里那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以及裴姝玉没有记录的上个月那次频率抖动,六件事放在一起,那个形状已经不是数月前她在裴府院子里对着令牌想出来的那个轮廓了,那个轮廓在今天之后,向外又延伸了一截。
延伸出来的这截,伸向了她此刻还无法走通的方向,但已经有了一个令她后颈微微发凉的指向,那三处坐标如果全部完成向内收束,它们下一步的状态不会是继续等待,而是以她目前还不知道的某种方式,彼此之间建立联结。
联结一旦成形,那就不是种子了。
她坐在院子里,灯还没有点,天色暗下来,晶体信标在她贴身的位置重新开始了那种细微的、不规则的频率起伏,但这一次,三个方向的起伏频率出现了一个极微小的、她不确定是否是错觉的同步,三个方向,同一个节拍,不是她施加的,是那三处坐标在某一刻自发产生的。
夭夭把手按在信标上,在院子里坐着,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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