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却残缺不全。八条断尾处,金光被强行撕扯成丝,汇入光束。
“停下!”裴夭夭扑到床边,想用身体挡住光束。
萧景珩却拽住她后领,狠狠掼向墙角。
“别过去!它在吸你!”
光束扫过裴夭夭瞬间,她浑身血液沸腾。
玄阴之体在共鸣!
阴阳簿不受控地展开。
“六天……”裴夭夭咳出鲜血。
比预想的更快!
令牌突然转向,光束对准裴夭夭心口。
“来……”那声音充满蛊惑,“用你的血……换她活……”
裴琰目眦欲裂。
他不懂法术,却看懂了女儿眼中的绝望。
柔儿用命封了通道。
如今轮到夭夭了吗?
“接住!”
他扯下裂开的玉佩,用尽全力掷向令牌。
玉佩撞上光束,轰然炸碎。
柔儿残留的灵力爆发,竟将光束逼退寸许。
萧景珩动了。
他并指如剑,点在裴夭夭眉心。
“凝神!”
绝灵体特有的排斥力轰然释放。
令牌剧烈震颤,光束扭曲。
“凡人……找死!”
低语化作尖啸。
裴夭夭趁机挣脱。
她抓起地上令牌,精神力不要命地灌入。
阴阳簿自动翻页。
她咬破舌尖,血喷在簿子上。
“以我之名,断!”
血字融入书页。
无形的力量斩向光束。
“嗤啦!”
光束应声而断。
半截光丝缩回令牌,另半截却射向皇宫,没入夜空。
院子里,黑雾瞬间退散。
万籁俱寂。
裴夭夭瘫软在地。
令牌冰凉,再无反应。
厢房里,裴姝玉身下的法阵黯淡下去。
她闭上眼,呼吸微弱却平稳。
断尾处,不再有金光溢出。
裴琰冲过去,握住女儿的手。
小丫头掌心全是冷汗。
“夭夭?”
“没事。”裴夭夭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姐姐……保住了。”
萧景珩捡起令牌。
玄铁冰凉,表面多了一道裂痕。
“它还会再动。”他看向裴夭夭,“下一次,未必能断。”
裴夭夭没说话。
她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指。
师父……你到底是敌是友?
为何令牌里藏着圣蛊的坐标?
为何说钥匙在我骨血里?
夜风吹进窗棂。
院中残破的九尾天狐阵还在运转,光网明灭不定。
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她慢慢蜷起身体。
玄阴之体隐隐发烫。
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母亲……夭夭好怕。
裴琰把女儿抱进怀里。
小小的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他想问,却不敢问。
柔儿,你留给夭夭的,究竟是生路……
还是绝路?
萧景珩默默收剑入鞘。
绝灵体感应不到灵力,却能“看”见裴夭夭身上缠绕的黑线。
比今夜黑雾更浓。
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他忽然想起宫里那枚圣蛊丹。
谢渊说,服之可长生。
父皇已连服七日。
夜露渐重。
裴府灯火通明。
无人入眠。
裴夭夭靠在父亲肩上,眼睛望着皇宫方向。
倒计时:六天。
令牌裂了,但链接只是暂时中断。
下一次,它会连向哪里?
又会是谁……成为下一个燃料?
她闭上眼。
阴阳簿在精神海自动翻页。
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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