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无所谓,看向未来的眼神开始空。
蔓延。
像水渗进沙土,无声,无形,但渗进去就很难再收回来。
夭夭攥紧手,掌心蹭到了贴身藏着的那张纸。
师父的字迹在脑子里浮现。
“圣蛊醒,天道乱。”
天道乱了,然后呢?
乱了之后,是秩序崩,还是……概念崩?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跳了一下。
概念是什么?
概念是人和人达成的共识。
信任是共识,承诺是共识,希望也是,它是人对“明天会更好”这件事的共识。
圣蛊吃规则。
规则里不只有物理定律,还有人心里那些被亿万人相信了上千年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旦开始崩,比石头崩更难修。
夭夭站在廊下,眼睛半闭,脸上一片平静,看起来像个发呆的小孩。
实际上她把一件事转了七八遍,越转越冷。
宫里。
那个通道就在宫里。
如果圣蛊已经开始向外渗透概念侵蚀,那距离它完全冲破封印,就不剩多少时间了。
七天。
中秋宫宴,七天后。
她必须在那之前想好,进了宫,怎么找到通道,怎么在宫宴的重重眼目之下,找到她要找的答案。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她不动声色地把神情调回来,换上一脸懵懂,回头冲来人笑。
是夭绮。
夭绮站在廊下,把她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一件披风递过来。
“天凉了。”
夭夭接过来,披上,低头系带子。
“姐,”她忽然开口,没抬头,声音轻飘飘的,“你还相信我吗?”
夭绮顿了一下。
沉默了很长时间。
“废话。”
夭夭把系带打好,抬头,对着她姐姐咧嘴笑了一下,笑容真实而鲜活。
“那就好。”
只要这根线还在,就还来得及。
她心里默默把这几个字落下去,像是给自己钉一颗钉子。
一颗,钉在地基上,不许它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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