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也没有什么仪式感,就是站在那里,然后那片区域里某根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一丝。
夭夭头一次见他出力,她以为会是什么很锋利的东西。
但不是。
他给的那部分,像是压舱石,沉,稳,不炫,但一旦进去,整道力往下扎的角度就对了。
“现在。”夭夭低声说。
四个人,加上她这两天陆续拉来的那些共识,两界众生对“昨天今天明天”最朴素的认知,对“我做了这件事、所以后来发生了那件事”的最基本相信。
这些东西被她拢成一束,往那片扭曲最重的地方,压下去。
不是打。
是定义。
是用所有人的“我知道时间是这样的”,强行覆盖虚无投下来的“时间没有意义”。
过程不壮观,甚至没有声音。
只是那片区域的空气,像什么东西被抹平,慢慢,慢慢,皱着的地方,展开了。
夭夭感觉到的第一件事,是她能数数了。
不用刻意,数字就在那里:一,二,三。
先后在。
因果在。
那个住在附近、说梦见自己没出生的老人,这一刻如果站在这里,大概能想起来:我出生,然后我长大,然后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这几十年是真的,是一件一件叠上去的。
夭夭缓缓吐出一口气。
裴姝玉的手臂在微微颤,消耗很大,她撑住了,但撑得不轻松。
裴琰不动声色退了半步,手从背后收回来,低头看了一下掌心,表情没变,但夭夭瞥见他把手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萧景珩转过身,扫了那片区域一眼,视线落回来,对上夭夭。
他没说什么,但夭夭读出来了:
可以。
就这两个字。
可以。
“这次算试手,”夭夭开口,声音比她预期的稳,“虚无下一步会怎么走,我们能估出来的部分,不会让它好走。”
没人应声,但三个人都没动。
这就是应了。
夭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层热意还没散,很轻,但扎实。
七天。
但今天这一刀,算是切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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