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
那两个字落下来,很重。
夭夭脑子里乱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她强行把那些乱的东西全部压下去,逼自己去看实际的部分。
“它能求助,说明还没到最坏的程度。”她说,“但能被污染,说明已经开始了。”
“是。”
“那令牌是通道?还是”她顿了一下,“世界选了这个东西作为出口?”
无名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枚令牌,表情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夭夭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在推演,在过滤,在把某些答案扣掉,留下最接近真实的那一部分。
“令牌的裂纹在扩大,是因为世界在试图开口。”他最后说,“它找到了这条缝,因为这条缝和存在根源之间有某种连接,至于是什么连接,”他顿了顿,看向夭夭,“和你有关。”
这句话说出来,院子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苍晔先开的口,语气没有起伏,但夭夭听出来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收紧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确定。”无名说,“但低语的方向不是随机的,它在朝她传。”
夭夭没说话。
她慢慢低下头,再次去看那枚令牌。
裂纹继续在扩大,非常非常慢,像是什么东西在用尽全力撑开一扇很重的门。
低语还在,断断续续,那些残破的意思悬在她脑子里,求、警、污染、根源。
她忽然觉得,她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令牌在她手里。
是因为,那个正在喊痛的东西,认得出她。
这个念头太大,装不进正常的逻辑框架,她暂时没有把它展开,只是把它压住,放在某个角落,留着之后再动。
“那我们下一步,”她抬起头,声音恢复到那种非常稳的质感,“是要找到它说的'污染的起点',还是先搞清楚,为什么是我?”
风又回来了,从院外进来,掠过石桌,掠过令牌。
令牌没动。
但裂纹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低语,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忽然清晰了一点点,就那一瞬,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应答,然后又缩回去了。
夭夭把那个瞬间记住了。
它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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