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里的短刀,刀尖距离她的眼球,不足三厘米。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惊疑与忌惮。
“你”萧景珩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夭夭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段记忆带来的冲击力太强,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你说”萧景珩盯着她,一字一顿,“‘找到祂’。”
夭夭的瞳孔猛地一缩。
找到祂?
那是谁?
是那个身披金色战甲的人,对那团叫“她”的意识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夭-夭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暴走的、狰狞的紫色脉络,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内敛了。
皮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只是在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像是某种植物图腾的淡紫色印记。
而那个收容单元,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心,所有的光芒都已散去,恢复了原本平平无奇的银灰色。
夭夭试着动了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盒子。
里面,那株紫色的幼苗还在。
但它不再张牙舞爪,而是蜷缩成一团,像个吃饱喝足后陷入沉睡的婴儿,甚至还透着一股子亲昵的意味?
“累”
“睡觉”
不是,这什么情况?
打一架,然后打出感情来了?
“盒子。”萧景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夭夭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那把短刀还悬在她眼前,没有半分要挪开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收容单元递了过去。
“喏,完璧归赵。”夭夭的语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自嘲,“恭喜你啊,萧队长,不用亲手处理‘污染物’了。”
萧景珩没有接。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夭夭手背上那个淡紫色的印记上。
“那是什么?”
“胎记,行不行?”夭夭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刚长的,新鲜出炉。”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又是金色战甲又是黑色巨舰的,哪有心情跟他解释。
然而,萧景珩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夭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收起了刀。
然后,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审慎,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印记。
冰凉的指尖,和温热的皮肤相触。
夭夭感觉自己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
“你干嘛?!”她警惕地看着他。
萧景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极度困惑,甚至可以说是震撼的表情。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又看看夭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股气息为什么会和‘钥匙’的波动一模一样?”
夭-夭心里咯噔一下。
钥匙?
什么钥匙?
还没等她开口问,萧景珩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夭夭。”
他第一次,用一种如此严肃、如此郑重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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