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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濮王借储挑隙,皇子心怯夜访谋心(2 / 3)


濮王听后,长叹一声:“沈墨此人,攻心之术,炉火纯青,此局,又输了。”

窗外月色如水,沈墨站在书房窗前,轻声道:“旧党、宗室,还有最后一招。文彦博在朝堂,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局,该轮到边事了。”

国子监闹学风波平息后,旧党并未收手,反而将矛头转向了最敏感的储位之争。

文彦博虽被分去权力,却始终遥控汴梁旧党,他给胡宿的密信中明确指示:“沈墨力主立赵曙,非为国家,实为挟储自重。当联宗室,挑皇子与沈之隙,使帝疑其结党,此为上计。”

濮王赵允让本就对沈墨改革科举、削弱世家不满,接到旧党递来的密信,立刻动了心思。他深知仁宗最忌朝臣结交皇子、干预储位,便暗中让宗室门客散布流言:

“沈墨扶持皇子赵曙,是为了日后把持朝政,架空天子。”

“沈墨新政,削宗室、弱世家,只为自己独揽大权。”

“皇子年幼,被沈墨蒙蔽,日后必成傀儡。”

流言如毒,悄然渗入皇宫。

皇子赵曙本就性格仁弱、敏感多疑,从小被接入宫中抚养,战战兢兢十几年,最怕的就是被仁宗抛弃,被朝臣架空。这些流言听在耳中,疑在心里,整日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甚至开始疏远沈墨派去传递新政消息的属官。

仁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他要看看,赵曙是否有帝王的定力,也要看看,沈墨是否能化解这场储位流言的危机。帝王心术,从来都是静观其变,以试人心。

消息传到沈墨耳中时,他正在与司马光核对西北屯田的粮草账目。

司马光放下笔,神色凝重:“沈兄,这是旧党的毒计!借储位挑唆离间,一旦皇子与你生隙,宗室发难,台谏再弹,陛下就算信任你,也会为了储位安稳,暂时搁置新政,甚至疏远你!这是釜底抽薪!”

苏轼怒道:“濮王太过分了!储位是陛下定的,沈兄一心为国,他竟然敢造谣!我现在就进宫,跟陛下说清楚!”

“站住!”沈墨拦住他,“你进宫一闹,反而坐实了‘结党干预储位’的罪名。旧党就是想引你冲动,咱们不能上当。”

苏辙道:“沈兄说得对。现在硬辩无用,流言的根源,是皇子心怯。只要解开皇子的心结,流言不攻自破。濮王、旧党,自然没了发难的由头。”

沈墨点头:“子由一语中的。赵曙从小在宫中长大,缺乏安全感,流言一挑,必然多疑。我不能进宫辩解,那样有结交皇子之嫌,只能等他主动来找我——帝王储君,心疑则生乱,心定则安邦,他若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这储位,坐得也不安稳。”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明白了沈墨的用意——这不是权谋,是试心。他要等赵曙自己想通,主动破除疑虑,这才是储君应有的格局。

果然,当夜三更,沈府门外传来轻叩声,王老实匆匆来报:“老爷,皇子殿下微服来了,脸色很难看,不让通报,直接进了书房。”

沈墨整理衣冠,走进书房。赵曙身着便服,坐在灯下,面色苍白,眼神慌乱,见沈墨进来,立刻起身,躬身一揖:“沈尚书,深夜叨扰,实在是心中不安,求先生解惑。”

沈墨连忙回礼:“殿下折杀臣了。殿下有何疑虑,臣知无不言。”

赵曙咬著唇,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外面流言,说先生扶持我,是为了挟储自重,日后架空朝政,此事可是真的?先生推行新政,削宗室、弱世家,真的是为了一己之私?”

沈墨没有立刻辩解,而是走到墙边,取下挂著的一束西北麦穗,递到赵曙手中:“殿下,这是西北屯田收获的麦穗,十二万石粮草,足够三万边军一年之用。这是新政的实绩,不是臣的私心。”

他又拿起桌上的《大宋日报》:“殿下,这上面刊发的,是百姓识字的喜讯,是寒门士子的策论,是边境安定的消息。臣推行文字改革,让百姓识字;推行科举改革,让寒门报国;推行屯田改革,让边民安居。这一切,是为大宋,不是为臣沈墨。”

沈墨直视赵曙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殿下,臣若想挟储自重,大可投靠世家宗室,迎合旧党,何必推行新政,得罪全天下的既得利益者?臣力主立殿下,是因为殿下仁厚端重,能守成,能爱民,不是因为殿下好控制。”

“宗室、旧党散布流言,是因为新政断了他们的特权,他们怕殿下登基后,继续推行新政,断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是害臣,是害殿下,是害大宋的未来!”

一番话,如惊雷,震醒了赵曙。

他握著麦穗,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对着沈墨深深一揖:“先生!是我糊涂!听信谗言,险些误会先生忠良之心!

沈墨扶起他:“殿下,帝王之路,无坦途。流言、挑拨、阴谋,会伴随一生。殿下要信的,不是宗室的甜言蜜语,不是旧党的流言蜚语,是民心,是实绩,是陛下的圣明,是新政的利国利民。”

赵曙重重点头,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先生放心,我明日就进宫,向陛下表明心迹,严惩散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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