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田,明明是你们强占的,凭什么说是我卖的?”
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冷笑一声:“赵秀才,你说话要有证据。你家那二十亩田,是你自己签了契约卖的,白纸黑字,按了手印,你想赖账?”
“那契约是假的!是你们逼我按的手印!”
“逼你?谁看见了?谁作证?”胖子环顾四周,“在座的各位,谁看见我们逼他了?”
周围的人纷纷低头,没人敢说话。
赵秀才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没有证据,告到官府也没用。这些商人背后有靠山,扬州府的官员都向着他们,他一个穷秀才,翻不了天。
沈墨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对展昭使了个眼色。展昭会意,站起来走到隔壁桌,亮出腰牌:“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正在执行公务。你们几个,把契约拿出来看看。”
那几个商人一看是御前护卫,脸色顿时变了。胖子强装镇定,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递给展昭。展昭接过,看了一眼,递给沈墨。
沈墨接过契约,仔细看了看。契约写得很正规,格式、措辞都没问题,但纸是新的,墨色也很新,不像是几年前签的。更重要的是,契约上的手印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是谁的指印。
“这张契约,”沈墨放下契约,看着那个胖子,“是三天前写的。”
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胡说!这明明是三年前的契约!”
“三年前的契约,纸张应该发黄,墨迹应该褪色。”沈墨指著契约,“这张纸白得像新的一样,墨色乌黑发亮,你说它是三年前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胖子哑口无言,其他几个商人面面相觑,知道碰上硬茬了。
赵秀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求大人为小民做主!这些奸商强占了我家二十亩良田,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告了三年都没告赢!”
沈墨扶起他:“你先起来,慢慢说。”
赵秀才擦着眼泪,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原来他叫赵明远,是扬州府江都县的秀才,家有良田二十亩,靠收租过日子。三年前,这群商人看中了他的田,想买,他不卖。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人诬陷入狱,关了半年,出来后发现田已经被卖了,卖契上还有他的手印。
“大人,那手印是他们趁我昏迷时按的!我根本没卖过田!”赵明远哭得泣不成声。
沈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对展昭说:“展护卫,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把契约收好。明天我们去扬州府,会会知府大人。”
那几个商人慌了,胖子连忙说:“大人,我们是正经商人,这契约是真的!您不能”
“真的假的,官府说了算。”沈墨打断他,“你们要是清白,怕什么?”
几个商人脸色铁青,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灰溜溜地走了。
赵明远千恩万谢,沈墨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等赵明远走后,苏轼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沈兄,这就是你说的‘经济弊端’?”
沈墨点点头:“这只是冰山一角。扬州富得流油,但富的是那些盐商、奸商,穷的是老百姓。土地兼并、强买强卖、官商勾结,这些问题比开封还严重。我在开封弹劾文彦博、搞文字改革、改科举,都是朝堂上的事。到了地方,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有多苦。”
苏轼叹了口气:“难怪你要搞屯田、搞科举改革。老百姓没地种、没出路,朝廷再多的新政,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这次来扬州,不光是为了写游记。”沈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要把扬州的问题查清楚,回去跟陛下说。该整顿的整顿,该改革的改革。”
展昭忽然开口:“大人,刚才那些人,背后可能有靠山。扬州知府张怀民,是文彦博的门生。”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文彦博的门生?那更有意思了。我在开封弹劾了他老师,到扬州再收拾他的学生,这叫‘赶尽杀绝’?”
苏轼哈哈大笑:“沈兄,你这叫‘斩草除根’!”
展昭面无表情地说:“大人,小心为上。”
沈墨点点头:“我知道。明天去扬州府,先礼后兵。张怀民要是识相,把案子办了,我就不为难他。他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不识相,就让他跟他老师一样,回家反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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