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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三人出了刘府,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苏轼忍不住问:“沈兄,你今天在刘德茂面前摊牌,不怕他狗急跳墙?”
沈墨笑了:“我就是想让他狗急跳墙。他不跳,我怎么抓他的把柄?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他犯错,我就有机会。”
展昭忽然开口:“大人,刘府里有暗哨,至少六个人,都是练家子。”
沈墨点点头:“我知道。刘德茂这种身家的人,不可能不养保镖。展护卫,这几天你辛苦了,多盯着点。”
展昭点头,不再说话。
三人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沈墨没有睡,他坐在桌前,铺开纸,开始写奏章。他把在扬州的所见所闻,赵明远的案子、刘德茂的嚣张、张怀仁的包庇、盐务的弊端,全都写了进去。奏章写得很长,足足三千字,写得他手腕发酸。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封好,准备第二天让人送回京城。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人敲了三下。
展昭立刻拔刀,挡在沈墨面前。窗户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跳了进来,动作敏捷,一看就是练家子。
“别动手,”黑衣人摘下蒙面布,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我是自己人。”
沈墨看着这张脸,觉得有点眼熟:“你是?”
黑衣人拱了拱手:“沈大人,在下是御前密探,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您。今天来,是有重要情报。”
沈墨心里一惊。仁宗暗中派了密探保护他?这皇帝,比他想的还要深。
“什么情报?”沈墨问。
黑衣人压低声音:“张怀仁和刘德茂已经在商量对策了。他们打算销毁所有证据,包括赵明远案子的卷宗、盐务的账目、还有赵通判的死因。大人要查,得抓紧时间。”
沈墨皱眉:“证据放在哪里?”
“扬州府衙的地下档案库,还有刘府密室。”黑衣人顿了顿,“但这两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大人要进去,得想办法。”
沈墨想了想,问:“展护卫,你能进去吗?”
展昭面无表情地说:“能。但要时间。”
沈墨点点头:“那就分头行动。展护卫,你负责刘府密室;我负责扬州府衙。三天之内,把证据拿到手。”
黑衣人拱了拱手:“大人小心,属下告退。”说完,跳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他知道,这三天,将决定扬州的命运,也决定他的命运。
苏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沈兄,你怎么还不睡?”
沈墨笑了笑:“睡不着,在想事情。”
苏轼打了个哈欠:“想什么?想明天吃什么?我听说扬州有一家早点铺,蟹黄汤包特别好吃,明天咱们去尝尝?”
沈墨哭笑不得:“苏兄,你就知道吃。”
苏轼理直气壮:“不吃饱,哪有力气查案?”
沈墨摇摇头,把他赶回去睡觉,自己却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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