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当神原秀一再次在书桌前抬起头,活动活动发酸的手指时,窗外已是星斗漫天。
“该吃晚饭了,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食材。”
神原秀一伸了个懒腰,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穿上拖鞋来到厨房。
厨房干净的过分,甚至都没那种厨房特有的味道,但他弯着腰翻找半天,也就在冰箱里找到一盒过期牛奶,还有半份不知道哪一年吃剩下的鲔鱼肚。
“不愧是职场顶尖,生活废柴”
神原秀一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过问题也不大,铃木保奈美似乎本来也没想过他会自己做饭,出门时特地留了一套备用钥匙。
“如果我没记错,中午出地铁附近的那个路口,好象就有一家超市。”
“不过说起来,让我这半个陌生人在家,这个点了还没打电话回来问两句,是忙到没时间吗?”
“恩”
“晚饭食材准备双份好了。”
一念及此,神原秀一也不磨蹭,套上黑色的运动卫衣,抓起玄关的钥匙,穿鞋出门。
“真不和我们去居酒屋吗,保奈美。”
“不了,我家里家里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在下北泽地铁口附近,铃木保奈美朝同事们轻轻挥手,转身拐进通往家的小巷。
三月的东京还带着残冬的湿冷,正午阳光稍暖,早晚风里仍有寒意。此刻已是深夜,晚风呼啸而过,吹乱额前的碎发,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将双手深深插入风衣口袋。
“没想到今天会搞到这么晚,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吃了晚饭没有”
“给他带点关东煮吧,正好我也没吃。”
顺着小巷往里走,铃木保奈美将鼻子以下藏在高耸的衣领里,大眼睛在昏黄路灯下眨了眨。
她不是个会照顾人的性格,或者直白来说,她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生活白痴。从来东京工作到现在,她不是在公司吃员工食堂,就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一下。
曾经也有过一些长辈说她完全没有传统女性的贤惠,但她也有话说——作为一个草根,要在朝日电视台站稳脚跟多难知道不啦?更何况她还是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如今朝日电视台的王牌记者!
对于这个成就,作为工作狂的她一直很骄傲。
至于做饭什么的,直接用钱解决不就好好不了了。
“什么鬼。”
“【被相亲对象看上,要约会,所以今晚歇业一天φ(>w<)】”
“???”
在小巷里七弯八绕,来到熟悉的关东煮店铺门口,本想美美吃上一顿的铃木保奈美看到卷闸门上的告知书,一阵寒风吹过,瞬间石化。
——这么些年来,每次工作到太晚,她都会在这里对付一顿,一来二去自然也就和老板混熟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每次聊到婚恋话题就会用“谈恋爱结婚会影响事业”“现代人四五十岁不结婚都很正常”作为回答,让她觉得“吾道不孤”的关东煮老板,竟然出去约会了!
“不开门就不开门,特地说什么约会啊!”
“这家伙一定是在眩耀吧!”
“哼,算了,谁稀罕呢!”
铃木保奈美凶巴巴地碎碎念,可下一秒,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
肚饿寂寞冷。
社畜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铃木保奈美沉默了,一直到回到公寓拧开房门,脸上都挂着丧尸一般干瘪的表情。
——今天的工作也很不顺利,约定采访下午两点开始,中饭都没吃赶过去,才得知那位大社长突然行程有变。
小组的人抱着机器刚准备在路边买盒饭,就又接到电视台的领导通知,有另一个采访任务,但在近郊,然后高架桥堵车,饿着肚子在车上煎熬,等赶到时,人家已经走了,结果没想到回程时车子又抛锚
“早上电视里的星座占卜,明明说狮子座的女人今天会有好运”
“果然星座这种东西,对三十岁以后的女人就不管用了吗”
“恩?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玄关处,铃木保奈美脱着高跟鞋,手腕还挂着小皮包,清秀的鼻尖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着好闻浓郁的汤头味道。
“这是我家?”
铃木保奈美大眼睛眨了眨,下意识准备退回去看看门牌号。
就在这时,系着围裙的少年走进她的视野。
“空帮哇,铃木阿姨回来了。”
“唉,秀一君?”
十分钟后,茶几旁。
“斯国一,秀一君做的面真是太好吃了。”
电视里播放着晚间节目,铃木保奈美放下手中那只几乎比脸还大的汤碗,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陷进沙发里。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一边吃面一边看电视的神原秀一身上,眼里满是饱餐一顿后的满足。
自从前夫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正儿八经的吃过饭了。当然,对于一个全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