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督办衙门,密议室。
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郑国勋站在窗前,背对着屋内众人,双手死死攥著窗框。
他的手在抖。
郑国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得出话语中的暴怒:&34;到底来了多少人?
跪在地上的探子满头冷汗,磕头如捣蒜:&34;督办大人,两两支队伍!一支从北边来,一支从南边来!加起来加起来怕是有上万人!
胡万山一脚踹翻了探子,转身看向郑国勋,脸上的横肉都在颤:&34;督办,这这周维钧和李虎臣是疯了吗?带兵来述职,这是要造反啊!
屋内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话。
郑国勋喘著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脑子飞快转动。
周维钧和李虎臣一前一后,时机卡得这么准,这绝不是巧合。这两个人,十有八九是一伙的。
而且,他们敢带这么多兵来燕州,说明根本不怕朝廷追究。
要么,是有人给他们撑腰。
要么,是手里握著什么东西,让他们有恃无恐。
郑国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郑国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天。
城外那些钢铁怪物,三个小时就能把燕州城轰成废墟。
郑国勋走到桌前,双手撑著桌面,看着那张摊开的燕州城防图。
郑国勋直起身,目光阴沉。
他心里清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
拖到老二的北安军到了,这盘棋就还有得下。
郑国勋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眼神狠厉:&34;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燕州城外,官道。
沈子正站在指挥车上,举起望远镜,一声令下。
十二辆a7v重型坦克启动,黑烟滚滚,履带碾碎冻土,向着燕州城墙缓缓推进。
紧随其后的,是几十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还有那些被骡马拖拽著的重炮。
队伍没有散开。
而是保持着整齐的阵型,像一把尖刀,直插燕州城门。
周维钧坐在轿车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墙。
李虎臣骑着马,走在轿车旁边。
李虎臣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眼神里透著股子跃跃欲试:&34;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队伍继续推进。
一里。
半里。
城墙下。
周维钧抬手,队伍停了下来。
就在距离城门两百米的地方。
沈子正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达下去。
坦克散开,呈扇形排列,炮口全都对准了城门。
重炮被推到前线,炮手们动作熟练地调整射角。
步兵跳下卡车,端著g98步枪,在坦克后面列阵。
整个阵势铺开,黑压压一片,杀气冲天。
燕州城墙上。
守军们早就吓傻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趴在垛口后面,手里的老套筒步枪抖得像筛糠:&34;那那些铁王八,真的能动?
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城墙上,几门老旧的火炮被推到了垛口。
炮手们看着城下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咽著口水。
班长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些坦克,额头上全是汗。
打得到又怎么样?
对面那些钢铁怪物,一炮就能把城门轰塌。
自己这几门破炮,怕是连对方的皮都蹭不破。
城楼上。
胡万山站在最高处,举著望远镜看着城下的阵势。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万山没说话。
死死盯着城下那辆黑色的轿车。
他那里面坐着的,八成就是周维钧。
那个敢杀朝廷命官、敢动罗刹人、敢带兵逼宫的疯子。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城下那支钢铁洪流。
双方对峙。
空气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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