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一百四十公里,只是个起步。
帝国铁路局长瓦尔特跟在周维钧身侧,从牛皮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巨大的燕州铁路规划蓝图,迎著风雪展开。
“要想将整个燕州及其下辖的各府县、矿区、以及十二边城彻底盘活,我们需要构建一个‘一横两纵’的基础铁路网。粗略测算,至少需要铺设五百公里的标准轨距正线,以及一百公里的军用和矿区支线。”
瓦尔特指著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枢纽标记。
“除了钢轨和枕木。我们还需要沿途创建至少六个二级编组站、十五个加水加煤站。不仅要跑军列,还要开放民用客运和货运专列。在军事上,这意味着您的装甲列车和步兵师可以在十二小时内投送到任何边境冲突点;在民政上,铁路就是会生金蛋的母鸡。”
周维钧看着那张宏大的蓝图,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底快速拨弄著算盘珠子。
按照系统的奸商定价,五千点定向抽奖只能换来一百公里的p43重轨。六百公里,就是整整三万点强硬值!还得加上配套的车站设备和车皮。
这可是三万点!足够他再拉出三个满编的德械步兵团,甚至能抽出一个重型装甲营!
而且这还是理想的情况下,实际上未必能够抽到这么多铁轨,实际花费还得再翻一番!
“瓦尔特,你这是在割我的肉。”周维钧将手插进大衣口袋,声音里带着肉疼,“这笔点数砸下去,燕州卫戍军的扩军计划至少得停滞半年。”
“大帅,账不是这么算的。”
瓦尔特推了推制服上的银色风纪扣。
“燕州苦寒,但物产极丰。黑山矿区的优质无烟煤、周边的木材、以及您刚免税后复苏的民间商贸。以前这些东西运不出去,全烂在本地或者被走私马帮低价收走。”
“一旦铁路贯通,我们的重型平板货列一次就能拉走几千吨物资!煤炭木材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往南方,换回大把的现银和粮食!更重要的是,云州那边的赤铁矿如果被您拿下,没有铁路,您打算用骡子把成千上万吨的铁矿石拉回大青沟兵工厂吗?”
瓦尔特将蓝图卷起,眼神狂热。
“一条铁路,就是一条能把燕州的资源瞬间变成白花花银子的血管。半年之后,您用这铁路赚回来的真金白银,想养十个师都没问题!”
周维钧听着瓦尔特的剖析,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远方那两列静静停靠在废弃站台上的bp42装甲列车,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冻土上挥洒汗水的战俘。
“半年。”
周维钧吐出一口白气。
“你给我往死了修。缺材料,老子就算把北境这些世家门阀的骨头全拆了,也给你把这五百公里的铁轨凑齐!”
燕州这边的工业基建正在飞速推进。
而在两百里外的云州城,曾经同气连枝的三大家族,却已经因为分赃不均,撕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云州城,彩云楼。
这条往日里最繁华的烟花柳巷,此刻却门窗紧闭。街道两旁的积雪上,凌乱地散落着几根断裂的木棍和新鲜的血迹。
“砰!”
一家关着门的当铺后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跑!你他娘的接着跑啊!”
王家三少爷王志成,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貂皮坎肩,手里倒提着一根沉甸甸的包铜水火棍,头上还缠着纱布,他一脚将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踹翻在墙角。
被踹翻的,是云州李家的二少爷,李旺。
“王志成你他妈疯了!敢在云州城里动我!”李旺捂著被踹断的肋骨,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怨毒地盯着围上来的十几个王家护院。
“动你怎么了?老子今天非废了你这条腿不可!”
王志成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李德旺的右手上,用力碾压。
“前天在西山赤铁矿二号坑!你带着李家的私兵去抢地盘,趁老子不注意,让人拿闷棍敲了老子的后脑勺!这笔账,老子今天连本带利给你算清楚!”
“西山矿山是郑家老爷子说好的,咱们三家平分!”李德旺疼得浑身抽搐,依然死鸭子嘴硬,“你们王家想独吞二号坑,凭什么!老子带人去占矿,那是天经地义!你敢动我,我李家的巡防营平了你王家大院!”
“去你娘的平分!”
王志成猛地举起手里的水火棍,照着李德旺的小腿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啊——!”
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死寂的胡同里回荡。
“真当你们李家是个人物了?”王志成扔掉沾血的木棍,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眼神里带着轻蔑。
“郑国勋那条老狗死了,郑家现在就剩下一群孤儿寡母和几个不听使唤的残兵!整个云州,我王家才是最大的财东!你们李家和赵家想在西山矿山里分一杯羹?做梦!”
王志成冲著身后的护院摆了摆手。
“把这废物扔回李家大门口。告诉李秉忠那个老匹夫,西山二号坑从今天起姓王。谁敢再往矿上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