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闭与拆解
观察院大厅，冰冷、嘈杂、充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薇拉给出的第一个测试任务，是让江云晨尝试与那个坐在冰面上、仿佛与世界隔绝的霜星，创建基础信息交互。
江云晨看着霜星，又看看身边如临大敌的自家队员们，挠了挠头。交流？对方明显是拒绝交流的类型。送礼？蝴蝶已经送了，效果似乎有，但也就那样。直接说话？刚才试过了，没反应。
他想了想，蹲下身，从随身的工具腰包里又掏出一个小东西。这次不是蝴蝶，而是一个更小、更精致的东西一个大约十厘米高，用银白色金属、半透明蓝色芯片和细小冰裂纹理装饰材料拼接而成的迷你霜星手办。
做工比机械蝴蝶粗糙一些，但神韵抓得很准，同样是抱膝蜷坐的姿态，银色的发丝用极细的金属丝表现，冰蓝色的眼眸用了两粒微小的发光芯片，甚至周围的冰面效果都用压印了纹路的透明薄片做了出来。
这是他在休整期，被凌月缠着要一起给霜星姐姐做个礼物时，他出主意，凌月动手，千雪后期精修打磨，月灵和贝塔负责递材料和提意见，一群人鼓捣了一整天才弄出来的诚意之作，本来想着下次有机会再送，没想到直接送货上门了。
江云晨拿着这个小手办，再次走向霜星所在的区域。寒意刺骨。他在距离霜星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这是上次接近的极限距离，再往前，他怕自己真被冻僵。
“咳，那个霜星是吧？”江云晨尽量让声音温和，“我们又见面了，凌月想要做个东西作为谢礼，这个是我们一起做的，按照你的样子做的小手办。”
他小心地将迷你手办放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往前推了推，手办在冰面上滑出短短一截，停在霜星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霜星依旧没有抬头，仿佛没听见。
江云晨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等著。他能感觉到身后千雪她们紧张的目光，也能感觉到大厅里其他那些特别存在投来的视线齿轮心好奇地几乎要把脸贴在她那边的屏障上，绯焰也冷冷地瞥了一眼，随即又移开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江云晨以为这次尝试也要失败时，霜星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再次抬起了头。冰蓝色的空洞眼眸，先是看了看江云晨，然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和她姿态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属手办上。
她的目光在手办上停留的时间，比看蝴蝶时似乎更长了一些。空洞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辨识过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伸出了手。那只覆盖著冰晶、苍白到透明的手，指尖轻轻碰到了迷你手办。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不是手办碎裂，而是手办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而均匀的冰晶，仿佛穿上了一件冰之铠甲，这层冰晶非但没有破坏手办，反而让那些金属和芯片在冰层下折射出更加瑰丽、寒冷的光芒，甚至手办周围也凝结出了一小圈逼真的冰面效果。
做完这一切，霜星收回手，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回膝盖。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闭上眼睛，那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银发的缝隙，似乎依旧看着那个被她加护过的小小手办。
大厅里一片寂静。连齿轮心都暂时忘了嚷嚷。
薇拉平静的声音打破沉默：“记录：目标对高度相关自身形象的馈赠产生明显定向注意与互动行为，并进行无破坏性、带有认可及同化倾向的二次加工。交互判定：成功，深度高于预期。基础信息交互测试通过。”
她看向江云晨，冰紫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波动。“江云晨少尉，看来您很擅长用非语言和非指令的方式，与特定类型单位沟通。”
江云晨干笑两声：“运气，运气。”心里默默想到。
这算是手办的皮肤特效？还挺好看。
薇拉没有多言，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在齿轮心所在区域附近的屏障控制台操作了几下。一道新的门户在屏障上打开，刚好容一人通过。“第二项测试。请进入这个区域，与齿轮心进行接触。注意，她的行为模式更具主动性和不可预测性。”
江云晨看了一眼那个堆满零件、像个疯狂工坊的区域，又看了看身后紧张的队员们。“我一个人进去？”
“目标目前对您的兴趣似乎最高。您的作战单位可在外围警戒，但进入核心接触区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创作欲。”薇拉意味深长地说。
江云晨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对千雪她们点点头：“在外面等我，随时保持联系。”然后，迈步走进了齿轮心的工坊。
一踏入这片区域，感觉立刻不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灼热和某种奇特香料的混合味道。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从标准螺栓到看不出用途的扭曲金属片，还有布料、线缆、甚至一些仿生组织的残片。几个造型古怪、但明显能活动的机械傀儡在角落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呀！你进来啦！”齿轮心几乎是跳着过来的，橙红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沾著油污的脸上是毫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