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军团,联邦北部战线最锋利也最残酷的刀刃,常备兵力八万,却要扼守超过一千公里的崎岖战线,面对的灰潮压力常年居于各大战区之首。
这里的士兵平均存活时间以月计算,番号更迭如同换季。能在这里活下来并站稳脚跟的,要么是真正的百战精锐,要么就是最适应这血腥泥潭规则的鬣狗。
碎骨要塞第三防御区,第七突击大队驻地,这里更像是一个用钢铁、混凝土和沙包粗暴堆砌出来的巨大巢穴,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铁锈、血腥、劣质燃料和绝望混合的气味。不同编制的队伍占据着不同的角落,彼此之间泾渭分明,警惕与敌意是这里的通用语言。
江云晨的第十独立行动小队驻地,就在这样一个巢穴的边缘,一个半埋式的加固掩体,门口连个像样的标识都没有。此刻,掩体内只有江云晨和他带来的四名机械娘,所谓的十人编制,可自主混编,目前就是个空壳。
上面给了他许可权,但人得靠他自己找,反正就是能不能收到人就看你自己。
“就这环境收的人鬼知道会不会背后捅刀子”
江云晨感觉到血刃防区的氛围跟东区不一样,这里充满了暴力,无序,压抑和疯狂。
就算当时东区的炮灰营氛围都比这里强,那里顶多带点歧视,但是也不会做太多过分事情。
他们刚安顿下来没多久,连装备都没完全整理好,麻烦就上门了。
来的是第六小队的人,就在隔壁不远。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有狰狞疤痕的光头壮汉,叫屠夫,是第六小队的副队长,据说是个徒手拆过清道夫的狠角色。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吊儿郎当的人类士兵,也有两个改装得颇为夸张、浑身散发著戾气的机械娘,一看就是在血刃军团底层摸爬滚打惯了的兵痞。
屠夫大摇大摆地走到江云晨的驻地门口,一脚踹在歪斜的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吸引了附近不少其他小队士兵看热闹的目光。
“喂!新来的!”屠夫嗓门粗嘎,斜睨著刚刚走出掩体的江云晨和他身后闻声而出的千雪四人,“懂不懂规矩?到了老子的地盘,拜码头了吗?”
江云晨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屠夫见他不吭声,以为怂了,更加嚣张,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千雪、凌月、贝塔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月灵身上,咧开一嘴黄牙:“哟,还带了几个娘们儿机械体?长得挺水灵啊,在东部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怎么,是给爷几个准备的慰问品?正好,兄弟们这几天火气大需要消消火。”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那两个改装机械娘也抱着手臂,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个银头发的,腿真长,玩起来肯定带劲!”
“栗色短发那个够辣,脾气估计不小,征服起来才有味道!”
“金色头发那个看起来软软的,嘿嘿。”
“抱着盾牌那个小的,虽然平了点,但肯定很听话。”
污言秽语,毫不掩饰,在血刃军团这种地方,对机械娘的轻薄和物化几乎是公开的潜规则,尤其是对新来的、看起来好欺负的单位。
凌月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千雪的眼神冷得能冻裂钢铁。月灵吓得躲到了贝塔身后,小脸发白。贝塔紧紧咬住嘴唇,身体微微颤抖,既是愤怒也是屈辱。
江云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原本还想着初来乍到,能低调尽量低调,先摸清情况,但现在看来,在这个鬼地方,低调就等于好欺负,等于谁都可以上来踩两脚,甚至羞辱他的伙伴。
真是什么玩意都赶着头上拉屎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屠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让屠夫莫名心悸的东西在凝聚。
“说完了?”江云晨开口,声音平静得异常。
“怎么?小子,不服气?”屠夫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但仗着人多势众和在碎骨混了几年的资历,梗著脖子,“老子告诉你,在这儿,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卧著!带着几个花瓶就想立山头?识相的,把你这几个机械娘借兄弟们玩几天,再孝敬点安家费,以后在这片,老子罩着你!”
“玩几天?孝敬?”江云晨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你他妈找死!”屠夫勃然大怒,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菜鸟的新人敢这么顶撞他,猛地往前一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江云晨脸上砸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血刃的规矩!”
拳头在距离江云晨面门还有几公分时,停住了。
不是江云晨挡的。
一只覆盖著银白色轻型装甲、手指纤长却稳如磐石的手,抓住了屠夫的手腕,是千雪,她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江云晨身前,狙击手冷静的眼眸透过额前发丝,冰冷地注视著屠夫。
“放开!”屠夫用力想挣脱,却震惊地发现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如同铁箍,纹丝不动!他可是力量强化过的!
“动手。”江云晨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没有一丝犹豫。
命令就